活著的,不敢明目張膽收買軍心,快死的也不行,這般做法,簡直是給後人埋雷。
吳越徹底的無牽無掛。
他死橫禍,唯一的骨已然夭折,至親凋零,後繼無人,無子嗣可託、無香火可守、無後路可謀,自然也就無所畏懼。
皇室終究逃不開世俗宗族規矩,小宗房支置財產,按禮制必須經由大宗應允。
吳越先斬後奏,親手將赫赫揚揚的河間王府,化作一座空空的空殼。
除卻資財,連名亦是如此。
吳杲縱使事後知曉,頂多記恨,不為他過繼後嗣。
但以吳越的為人,他當真會喜歡,和他緣稀薄,毫無的嗣子嗎?
世人皆執念香火祭祀,吳越早已看開。
河間王府一系,忠君護國兩代人,到了最後,終於小小的任了一把。
通篇沒有一字提及最核心的兵權,吳越早已預料,他一旦橫死,朝堂、宗室格局必然大變,孰敵孰友,難以分明。
何況,在遍地親戚中,他也沒看出何人值得託付。
甚至連現在主持大局的韓騰,也不著一字,吳越不確定,他和韓騰誰會走在前面。
徹底沒招兒的吳越,只能先行提升諸衛實力,然後選擇相信諸將的“智慧”。
主屬一場,他們誰都不容易。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陳鋒環視全場,神端正,沉聲問詢:“諸位將軍,對王爺此番命,可有異議?”
一眾軍將心底洶湧滾燙,盡數是念與容,縱然天降橫財,得此厚利,也無人敢將狂喜之掛在臉上。
眾人齊齊躬,應聲鏗鏘:“我等——謹遵王爺命!”
縱使吳杲萬般不喜,也無可奈何,法不責眾。
更何況,這不是諸將私吞王府產業,是吳越常慮將來,提前數年備好的“饋贈”。
吳漳僵立原地,乾吐出一句場面話,字字生,“七叔,兵如子。”
民間慈父,對待子嗣,也不會如此傾盡所有。
即便吳杲當面,也不能阻止,遑論吳漳。
陳鋒禮貌地徵求了所有人意見,當眾宣佈最終置方案,“王府一共有十座大庫、十四座小庫。預留一座小庫作為王府屬、僕婢遣散之資,另有一座小庫留存喪儀所用、祭祀禮。
餘下共計二十二座庫藏,盡數由諸衛均分。其中混雜諸多賜、敕造珍寶,難以逐一甄別,索不做區分,全數納分派之列。”
這些象徵皇家恩寵、宗室榮耀的,是兩代忠烈的榮,偏偏吳越被皇家“累”死。
“右武衛、左武衛、左衛各一,段二、範二、莊三,王爺特意留筆,要給你們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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