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大男子看著場中手,眼中閃過一驚訝。
他能看出陳九氣息不穩,似乎有傷在,修為也似乎不及自己的同伴,但那戰鬥意識、那對時機的把握、那堅韌不屈的意志,卻遠超其表現出來的境界水準。尤其那格擋之間出的一銳利意境,讓他都到有些意外。
“夠了。”
就在男子久攻不下,越發焦躁,招式越發狠厲之時,那高大男子終於淡淡開口。
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瞬間下了院中的殺氣和勁風。
男子聞言,雖有不甘,卻立刻收手後退,恭敬地站在高大男子後,只是盯著陳九的眼神更加怨毒。
高大男子目落在陳九上,緩緩道:“手不錯,基也紮實,可惜,有傷在,你不是他的對手,再打下去,你的舊傷就要全面發了。”
陳九心中一凜,對方眼力之毒,遠超想象。他著氣,依舊保持著警惕:“你們……到底想怎樣?”
“我們不想怎樣,”高大男子語氣平淡,
“只是來找孫先生問幾句話,取一件舊,閣下並非此間主人,何必強出頭,枉送命?”
陳寸步不讓,擋在孫老頭前:“路見不平!你們這般強一個老人家,就是不對!”
“不對?”高大男子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
“這世間,對錯豈是那般容易分說?我們取,也並非為了私慾,罷了……”
他忽然嘆了口氣,目似乎穿了陳九,看向他後的跛腳孫老頭:“孫先生,今日有外人在場,不便深談,但我家主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件東西,牽扯甚大,非你所能守護,下次再來,希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說完,他竟然不再糾纏,對那男子示意了一下,轉便向院外走去。
那男子狠狠瞪了陳九一眼,似乎要將他相貌牢牢記住,這才跟著離去。
兩人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道盡頭,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院子裡,只剩下陳九和跛腳孫老頭,以及瀰漫的、未散的張氣氛和那獨特的忘憂酒香。
陳九緩緩鬆了口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溼。剛才看似他勉強抵擋,實則兇險萬分,那個高大男子若出手,他恐怕連三招都接不下。對方突然離去,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他轉過,看向一直沉默的跛腳孫老頭。
只見孫老頭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中有審視,有探究,有久經世事的滄桑,更有一……彷彿過他在看另一個人的恍惚。
“小子,”孫老頭的聲音沙啞地響起,帶著濃濃的西北口音,
“你……不是一般人,你上……有味兒。”
陳九心中一:“什麼味兒?”
“與火的味兒……還有,”孫老頭渾濁卻清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鼻子了一下,彷彿在嗅著什麼,
“還有一種……很久很久沒聞到過的……讓人心安又讓人害怕的……厚重的土味兒。”
土味兒?陳九一愣,隨即猛地意識到什麼!
鎮世鼎!是鎮世鼎的氣息!雖然極其微弱,但這位神秘的老頭竟然能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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