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沈藥又拿起筆,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寫下“房中”三個清秀的小字。
與相比,一旁的薛皎月則顯得坐立難安,臉皮薄得如同初春的桃花瓣,早已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後,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
黃嬤嬤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語氣平和而莊重:“王妃、薛姑娘,此非恥之事,乃是關乎家族綿延、子嗣昌盛的要學問。夫妻敦倫,乃人倫之始,王化之基,是上合天道、下應自然的正經事,無需避諱。”
沈藥趕埋頭,準備將嬤嬤這番話都記下來。
黃嬤嬤見這般架勢,不由失笑,“王妃,這些道理聽聽便是,領會其意就好,不必字字死記背。”
沈藥的筆尖剛落到紙上,寫下“人倫”二字,聞言疑地抬起頭。
嬤嬤笑著說道:“道理是本,但行事,亦有章法可循。首先,最要的便是‘節制’二字。凡事過猶不及,需順應天時地利,顧及雙方,切忌貪歡縱慾,損耗元氣。”
頓了頓,神肅穆,“其次,便是忌。如狂風暴雨、雷電加等異常天象之時,雙方醉酒、飽食、或過度勞累之後,以及子的信期、孕期前後,皆不宜同房,以免衝撞神靈,或損傷本。”
沈藥若有所思,微微點頭。
黃嬤嬤莞爾示意:“這些,王妃可以記下。”
沈藥欣然低頭,筆疾書,將幾條忌一一羅列在本子上。
薛皎月看看沈藥那寫得麻麻的小本子,不由得心生欽佩。
又瞧瞧自己空空如也、無所適從的雙手,慚愧油然而生。
沈藥似乎到的眼神,抬起頭,小聲道:“待會兒我借給你抄。”
薛皎月用力點頭。
“子當如靜水,微風拂過,方起漣漪。”
黃嬤嬤適時出聲,打斷二人小話,“同房之初,貴在引導,而非索取。可以過一些不經意的、流轉的眼波,傳遞夫妻之間的致,讓對方心領神會。及至床笫之間,則要如魚銜水,自然融。子可以主回應,以增趣,但切記分寸,絕不能流於放,失了統與莊重。”
沈藥聽到這裡,滿臉疑地舉起手,認真求教:“嬤嬤,道理我明白了。可是到了床上,該是什麼作呢?怎樣才是如魚銜水?”
黃嬤嬤臉上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並不直接回答,只道:“這個,靠口述難以盡言,王妃與薛姑娘便需要借圖解意了。”
說著,給了旁侍立丫鬟一個眼神。
丫鬟會意,立刻將手上一直捧著的兩冊裝幀、封面無字的線裝書,分別恭敬地遞到沈藥與薛皎月面前。
“現在,請二位翻到第五頁。”
沈藥依言,翻開了書頁。
映眼簾的,是筆細膩、彩和的工筆畫,畫中兩道影疊,男襟半解,羅裳輕褪,雖未骨,但那姿態與神,已足夠讓人明白其中含義。
沈藥只覺得“轟”的一下,一熱意從心底直衝頭頂,耳瞬間燙得厲害。
黃嬤嬤彷彿並未瞧見兩人的窘態,接著之前的話頭,結合圖冊,開始講解得更為、直白,甚至於骨。
沈藥看著,聽著,腦袋裡嗡嗡的,整個人如同魂遊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