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青雀和胭脂跟在後，也上了車。
馬車轆轆，往靖王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青雀終於忍不住了，湊到沈藥邊，眼睛亮晶晶的：“王妃，除了那個張鵲，另外兩個人也是花花公子，平日裡一定也沒做仗勢欺人的事兒。您就這麼放過他們啦？”
沈藥靠在車壁上，聞言笑了笑，“所以我不是問了他們和他們爹的姓名嘛。往後他們必定是考不中/功名，也做不的。他們爹也不可能升上去，這輩子註定壁。”
青雀恍然大悟：“還得是王妃呀！不聲不響的，就把他們的路都給堵死了！比打他們一頓還解氣！”
沈藥笑了一笑，轉過頭，看向對面的胭脂。
胭脂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低著頭，雙手疊放在膝上，不知在想什麼。
沈藥了一聲：“胭脂。”
胭脂慢半拍抬起眼睛，目清亮而平靜，“......王妃有何吩咐？”
沈藥問：“剛才他們兩個說的什麼名字什麼職，你可都記下了嗎？”
胭脂聲音的：“奴婢都記著。”
沈藥鬆了口氣，“我聽完就忘了，幸好有你。”
頓了頓，沈藥低了嗓音：“你......還好麼？”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青雀也收了笑，關切地看向胭脂。
胭脂角微微彎了一下，笑容很淡，卻極為真心，“王妃為奴婢出氣，奴婢很高興，多謝王妃。”
沈藥：“今日不止我為你出氣。”
胭脂垂下眼去，“......奴婢也該多謝霍指揮使的。”
只是，霍驍已經得知了的過去。
聽見了那些人說是清倌人，也聽見了那些輕佻的、不堪耳的話。
他什麼都知道了。
胭脂知道，自己過去是溺在水裡的人，那張鵲等人是水底瘋長的水草，即便靖王妃善心，將從水裡撈了出來，可還是會被那些水草探出水邊，勾纏住手腳，出以往的所有醜陋狼狽。
霍驍那樣的人，堂堂衛指揮使，天子近臣，前途無量，原本便不是能高攀得上的。
過去霍驍對殷勤關切，不過是不知道的過去。
如今知道了，自然再也不會再理會了。
如此，其實也好。
胭脂這樣想著，心裡頭卻莫名地有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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