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圍觀人群中,還有一對中年夫婦。
男子形高大,雖然上了年紀,卻依舊腰桿筆直,面容剛毅。
婦人穿著一藏青的褙子,頭髮梳得一不苟。
二人眉頭鎖,看看那鬧事的男子上,又移到胭脂上,帶著審視。
正是霍驍的父母。
霍驍那混賬玩意兒,二十來年不肯娶妻,突然老樹開花,為了一個從前做過清倌的人,跟家裡鬧得不可開。
有人告訴他們,今日文繡院開張,那個他們兒子魂牽夢繞的人,便在此。
他們便想來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胭脂對此一概不知,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鬧事的男子上。
甘初五手去掰那男子的手,那男子卻死死地捂著,不肯鬆開,裡還在喚:“別我!疼!疼死我了!你們文繡院傷了人,總得給個說法吧!”
胭脂瞧著那男子。
他臉上確實有跡,順著眼角往下淌,看著很是嚇人。
可胭脂見過真正的鞭炮炸傷。
從前在摘星樓的時候,過年放鞭炮,有個小姑娘想趁跑,慌不擇路,被炸傷了手,皮開綻,模糊,那傷口絕不是這樣的。
這道傷口又細又淺,更像是用什麼東西劃了一下,也不多,本不像是被鞭炮炸的。
更何況,若是真的被鞭炮崩了眼睛,不可能只是這麼一道淺淺的口子。
胭脂的心裡有了數,面上卻不聲。
朗聲開口,對圍觀百姓道:“諸位稍安勿躁。這位大哥了傷,我們已經去請大夫了,等大夫來了,自然會給他診治。若是文繡院的過錯,我們絕不推諉。”
那男子聽了這話,得更慘了:“大夫?等大夫來了我的眼睛就瞎了!你們文繡院就是仗著靖王府的勢,欺負我們老百姓!我告訴你們,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說著,又在地上打起滾來,一副賴上了的架勢。
人群中,有幾個聲音跟著起鬨:“是啊,人家眼睛都傷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文繡院是靖王府辦的,難道就能欺負人?”
也是這個時候,人群中另一個野男聲響起:“咦,這姑娘看著眼啊......從前是不是在摘星樓做過事?就是那個陪人喝酒唱曲的清倌人,什麼來著......胭脂?對,就是胭脂!”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附近幾人的耳朵裡。
霍驍父母臉聽得眉頭鎖。
眾人看向胭脂的眼神也發生了明顯變化,鄙夷,不屑,戲謔。
可是胭脂站在那兒,脊背得筆直,甚至轉頭去看那說話的人,目平靜,不慌不忙說道:“這位大哥說得不錯,我從前確實在摘星樓做過事。”
。然譁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