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真的活了!”老周撲過去,小心翼翼地了桃苗的芽,指尖沾到的水竟帶著鹽香,“這苗是被佩玉的喂活的!是耶律珠姑娘在護著胡坡啊!”鹽工們圍過來,有的蹲在苗旁澆水,有的用布輕輕去枝椏上的灰,眼裡的比春日的太還亮。
小姑娘踮著腳,把手裡的桃核鑰匙往新桃核旁湊——兩塊核剛到一起,突然“咔噠”一聲扣合,像把小鎖對上了鑰匙。合璧佩玉的金瞬間暴漲,映得新桃核的紋路漸漸清晰:不是普通的刻痕,是張微型地圖,標註著漠北的“鹽山”,山尖畫著個小小的狼頭,與佩玉上的一模一樣。
“是鹽山的路!”阿湊過來,銀鐲的與桃核的纏在一起,“姐姐當年去漠北,就是為了鹽山!說鹽山底下藏著能讓鹽脈永盛的東西,原來就是這桃核裡的地圖!”
鐵蛋撓著後腦勺,糲的手指了新桃核:“俺們漠北的鹽山,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神山,山壁上刻滿了鹽紋,沒人敢隨便進——聽說裡面有鹽靈,會把貪心的人困在裡面。”他突然一拍大,“對了!俺小時候聽爺爺說,鹽山的口有三扇門,要漢、蒙、漠北的信才能開啟!”
謝明硯心裡一,出懷裡的三樣東西:漢人的桃核鑰匙、蒙族的狼頭佩碎片(圖長老特意讓騰格爾帶來的)、漠北的鹽鐵令牌(鐵蛋剛塞給他的)。三樣東西往桃核地圖上一放,正好對應著鹽山口的三扇門,金順著地圖的紋路往漠北方向流,像在指引著路。
“這就出發!”騰格爾翻上馬,甲冑上的痂早被風沙磨掉,只剩下些淡紅的印子,“俺去通知圖長老,讓他帶著蒙族的兄弟在漠北邊界等咱們!”
鹽工們立刻忙活起來,有的往馬背上裝乾糧,有的把暗鹽庫的鹽裝袋——是準備給漠北百姓的,老周說:“三族要和,得先讓漠北的兄弟嘗著胡坡的鹽,甜滋滋的,才像一家人。”
小姑娘抱著新桃核,把臉在上面,突然抬頭笑:“桃核說,鹽山裡面有孃的味道!還有……還有鹽靈在等咱們,它不害人,是在等能護住鹽脈的人。”把桃核往謝明硯手裡塞,“孃的字在裡面,俺能看見,說‘三族心齊,鹽靈自現’。”
謝明硯接過桃核,指尖能到裡面細微的震,像有個小生命在裡面跳。合璧佩玉的映在桃核上,果然顯出幾行淡字,是耶律珠的筆跡:“鹽山非山,乃鹽脈之魂,三族信啟門,共心之念喚靈——鹽靈現,則脈永盛,三族永安。”
剛要出發,遠突然傳來馬蹄聲——是圖長老!他帶著蒙族的騎兵趕來了,馬背上的漢子們舉著套馬杆,杆頭纏著紅布條,像一片流的火:“謝大人!俺們蒙族的兄弟都到齊了!漠北的路,俺,俺給你們帶路!”
隊伍很快湊齊了:漢人有謝明硯、小姑娘、老周、張嬸(傷好得差不多了,非要跟著);
蒙族有圖長老、騰格爾;
漠北有阿、鐵蛋,還有十幾個鹽鐵幫的漢子,手裡扛著鐵鏟——是準備幫著開鹽山的。
馬隊往漠北走,共耘碑的桃苗在風裡晃,新桃核的順著隊伍的方向飄,像個小小的引路燈。
走了三天,終於到了漠北的鹽山腳下。山壁果然像鐵蛋說的那樣,刻滿了鹽紋,照在上面,泛著銀,像鋪了層碎雪。山腳下有三扇石門,門楣上分別刻著漢人的“耕”、蒙族的“牧”、漠北的“鹽”,與桃核地圖上的標記正好對應。
“該咱們的信上場了!”鐵蛋把鹽鐵令牌往刻“鹽”的石門上按,令牌剛到門,門楣上的鹽紋突然亮了;騰格爾把蒙族的狼頭佩碎片往“牧”門上按,蒙紋也亮了;謝明硯拿著桃核鑰匙,往“耕”門上的凹槽裡——“咔噠”一聲,三扇門同時“吱呀”作響,緩緩開啟。
門後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泛著金的鹽,壁上的鹽晶像星星,順著道往深延,能聽見細微的“滴答”聲,是鹽泉在滴。小姑娘突然拽著謝明硯的袍角,佩玉碎片的往深指:“鹽靈在那邊!它在唱歌!”
順著道走,越往裡走,鹽晶的越亮。走到底,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中央有塊半人高的鹽柱,柱上刻著漢、蒙、漠北三種文字,寫著“三族共心,鹽脈永盛”,柱頂坐著個小小的鹽塑,像個梳著雙丫髻的姑娘——是耶律珠的樣子!
“是姐姐!”阿撲過去,指尖剛到鹽塑,鹽塑突然“嗡”地發亮,化作一道,鑽進合璧佩玉里。佩玉的金瞬間變亮,映得壁上的鹽紋漸漸連一片,顯出一行大字:“鹽靈非他,乃三族共心之念,今念已,鹽脈永盛——此鹽柱,乃鹽脈之心,護三族,佑太平。”
謝明硯看著鹽柱,又看了看邊的漢、蒙、漠北兄弟,突然明白:所謂的鹽脈之心,從來不是什麼神,是三族放下隔閡、攜手守護的心意。他把桃核鑰匙、鹽鐵令牌、蒙族佩碎片往鹽柱上按,三樣東西剛到柱,就化作三道,融進鹽柱裡——鹽柱的更亮了,順著道往胡坡的方向流,像條金的河。
“了!鹽脈保住了!”鐵蛋歡呼著,手了鹽柱,指尖沾到的鹽晶甜滋滋的,是胡坡鹽的味道。老周蹲在鹽柱旁,抹了把臉笑:“耶律珠姑娘,您放心,胡坡的鹽,三族會一起守著,甜甜的,讓百姓都有鹽吃。”
就在這時,合璧佩玉突然飄起來,懸在鹽柱上方,金映出最後一行字:“三族盟約,始於鹽,終於心——胡坡的桃,漠北的鹽,草原的馬,從此共日月,同春秋。”
佩玉的漸漸淡了,落在小姑娘手裡。舉著佩玉,往外跑:“俺要去告訴共耘碑的桃苗,鹽脈保住了!以後它再也不會枯了!”
隊伍跟著往外走,鹽山的石門緩緩關上,山壁上的鹽紋還在亮,像在目送他們。走到漠北的草原上,遠遠看見胡坡的方向飄著炊煙,與漠北的鹽霧、草原的馬塵纏在一起,像幅活的畫。
謝明硯勒住馬,回頭看了看鹽山,又看了看邊的兄弟姐妹們,突然笑了:“走,回胡坡!咱們煮一鍋鹽粥,就著漠北的餅、草原的酒,好好慶祝慶祝!”
馬隊的蹄聲在草原上響著,伴著笑聲,飄向胡坡的方向。只是沒人注意,鹽山的山尖,悄悄冒出了一縷淡金的,與共耘碑桃苗的,遙遙相。
那是三族共心的,是鹽脈永盛的,是太平日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