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騎的馬蹄聲震得毒水冰面“咔嚓”裂響,馬刀的冷離謝明硯的咽只有半尺遠。
他死死抱著昏迷的小姑娘,後背抵著塌掉的壩石,手裡攥著那枚沾的桃核。
這是孩子最後的希,也是胡坡的念想。
“謝明硯,束手就擒吧!”遼騎首領舉著刀獰笑,刀刃上還沾著騰格爾的,“太后說了,只要你肯歸順,就封你做遼的鹽運使,比在胡坡當土皇帝強!”
“呸!”老周拄著斷兩截的鋤頭衝過來,額角的順著臉頰往下淌,“俺們胡坡的人,就算死,也不做遼狗的奴才!”他往遼騎的馬上撲,想絆倒馬匹,卻被首領的刀背砸在背上,悶哼著倒在冰面上,濺起的毒水冰碴子扎得臉生疼。
圖長老的馬刀已經卷了刃,卻還在拼殺。他看見老周倒下,紅著眼往首領衝:“狗東西!敢打俺的兄弟!”馬刀劈向首領的肩胛,卻被對方用刀架住,兩人的力氣都用到了極致,馬刀撞的火星子濺在毒水冰面上,竟“滋啦”冒起白煙。
謝明硯的手臂發,懷裡的小姑娘突然了——的指尖劃過那枚桃核,桃核上的紋路竟慢慢亮了,淡金的順著紋路爬,正好與地上那枚黯淡的佩玉碎片呼應。“佩玉……桃核……”孩子的聲音細若蚊蚋,卻聽得謝明硯心頭一震。
他立刻撿起佩玉碎片,往桃核上按。金與綠的突然織在一起,像兩纏繞的線,順著他的指尖往毒水冰面淌——淡綠的冰面竟慢慢褪去,出下面清澈的水流!是淨化了!佩玉和桃核合在一起,真的能解化骨散的毒!
“有用!快把桃核和佩玉往壩上按!”謝明硯嘶吼著往壩頂爬,圖長老立刻會意,舉著馬刀護在他後,馬刀劈翻兩個衝上來的遼兵,濺在發的桃核上,竟讓金更盛了幾分。
遼騎首領見狀,瘋了似的往謝明硯撲:“別讓他壩!太后要的是毒水!”他的刀劈向謝明硯的手腕,謝明硯猛地側,桃核和佩玉的正好照在首領的臉上,首領慘著後退,眼睛被刺得睜不開——這不僅能解毒,還能傷眼!
就在謝明硯要把桃核佩玉往壩頂的石按下去時,遠突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不是遼人的,是鎮北軍的!王將軍帶著援兵來了!馬背上計程車兵舉著“鎮北”大旗,長槍在下閃著冷,直往遼騎的後陣衝:“陛下!末將來遲了!京城的東宮舊部已平,特來支援!”
遼騎們徹底慌了,前後敵的局面讓他們了陣腳。有的想往北邊逃,卻被蒙族的套馬杆纏住馬;有的想往壩下躲,又被鎮北軍的長槍挑翻。謝明硯趁機將桃核佩玉按進壩頂的石——“咔噠”一聲,壩竟微微震起來,淡綠的毒水順著石往地下滲,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鹽脈水,順著缺口往胡坡的田埂流。
“水變清了!是乾淨的水!”鹽工們歡呼起來,老周從冰面上爬起來,不顧上的傷,往壩下的渠跑,掬起一捧清水往裡灌,甘甜的味道讓他眼淚都流了出來,“是鹽脈的活水!俺們的水保住了!”
遼騎首領見大勢已去,舉著刀想往謝明硯襲,卻被騰格爾從側面撞過來,馬刀刺穿了他的小腹。首領倒在壩頂,臨死前還在喊:“太后不會放過你們的……手裡還有……還有最後一塊佩玉……”
謝明硯心裡一沉——最後一塊佩玉?難道耶律珠當年藏了三塊佩玉?他往遼騎逃竄的方向,遠的黑旗已經了,卻約看見輛黑木車往關外跑,車簾後閃過一抹綠——是遼太后!果然還藏著後手!
懷裡的小姑娘徹底醒了,攥著謝明硯的襟,指著那輛黑木車:“佩玉說……那車裡有……總閥的鑰匙……是俺娘丟的那半塊……”的手往壩頂的石指,“這裡……還藏著個機關……是控制鹽脈的……遼太后想……用最後一塊佩玉……把鹽脈引去遼國……”
謝明硯往石裡,指尖到個冰涼的金屬件——是個與桃核鑰匙配套的鎖芯!而鎖芯的形狀,正好與遼太后車簾後閃過的那抹綠佩玉契合。他突然明白,遼太后的援兵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趁拿走石裡的鎖芯,用最後一塊佩玉開啟鹽脈總閥,把胡坡的鹽脈徹底引去遼國!
“王將軍,你帶鎮北軍追遼太后!別讓跑了!”謝明硯往黑木車的方向指,“圖長老,您幫著鹽工們修復水壩,把乾淨的水引去田埂!”
他剛要往關外追,懷裡的桃核佩玉突然發燙——不是之前的暖,是帶著警示的灼痛。
石裡的鎖芯竟慢慢轉起來,壩又開始震,鹽脈水的流速突然變緩了。
遼太后雖然跑了,卻遠端了鎖芯的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