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制度,自然會引發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和不理解。也許上級有時真的是因為臨時況急需某件獎,並非有意掠奪。
可上級的威嚴,讓他們不屑於向下級解釋,更不稀罕獲得下級的理解。而當前的軍事化管理制度,又要求下級抑個人意志,無條件服從。
於是,嫌隙在無聲中不斷滋生,時不時就有人無法忍這種不公,選擇抗議,控訴這不合理的制度。
然而對於不服從命令、辱罵上級的,他們不會第一次就殺了你,而是認為你覺悟不高,將你關進牢裡。
牢中什麼都沒有,漆黑一片,手不見五指。犯人們能吃到的、喝到的,都是些寡淡無味、難以下嚥的食。
過道盡頭,牢頭他們卻照常吃喝玩樂,那食的香氣時不時飄進牢房,對於這些飢腸轆轆的犯人來說,無疑是一種頂級的折磨。
香遠海被關在這牢裡,已經整整兩天了。這兩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度日如年。
牢籠從未有人清洗,每個牢房都藏汙納垢,那刺鼻的惡臭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幾近窒息。
犯人的關時間據所犯事的大小而定,輕度的只需關三到五天。
可即便只是關五天,對人來說也是一場可怕的噩夢。不人被關了五天後,出來時眼神呆滯,整個人都傻了,此後對黑暗的地方都會產生深深的恐懼心理。
香遠海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多久,他犯的事遠比這裡的犯人要嚴重的多。
因為他犯的是謀逆罪。
香遠海不是沒想過本本分分,好好融新的高樓,接新的環境。
但是見過了的人,很難適應黑暗。
這棟高樓保留原有的軍事化管理制度,其實只要上面得住底下人,這種制度能夠讓高樓更為高效的發展前進,也不失為一種優秀的管理方針。
但隨著高樓與政府方斷聯,高樓為相對獨立的存在後,部結構逐漸固化、高樓上層組織缺乏監督和糾正制度,其純粹也在時間的推進下逐漸被磨滅。
一年多的時間,哪怕高樓的長依然保留著其純粹,但手底下的人,最初的信仰不存,心態也早已發生了變化。
香遠海剛來到高樓時,被編一個小組。組有所謂的霸凌傳統,其名曰 “新人迎新活”。
那些老員會讓新人鑽、子、拔、喝煙水痰水、鞭子……
過辱、踐踏他人的尊嚴,試圖摧毀對方的自我,重塑出一個絕對服從命令的傀儡。
人在屋簷下,香遠海忍了下來,熬過了新人迎新活。
可他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接下來的每一天,老員都能找各種理由找你茬,著你必須對他們卑躬屈膝,保持恭敬的態度。
香遠海原以為自己能忍,在現實世界時,他本就是個能忍下一切的老實人。
可他忍了以後,才發現自己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香遠海。他可以忍,但不能無休止的忍,於是他便無時無刻不想著造反,並付諸實際。
例如尋找志同道合的同伴,組建反抗勢力……
結果還沒起事就東窗事發,鋃鐺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