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瓜那句“一起陪我下地獄”的宣言,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倉庫裡凝滯的空氣。
蒼白臉上燃燒的決絕,讓時淵和的心臟同時被凍結。
眼中的暴戾和瘋狂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只剩下被那玉石俱焚的氣勢震懾後的茫然和一被刺痛的恐慌。
他看著橙瓜手腕上自己留下的青紫指痕,看著因神力支而搖搖墜的,一巨大的懊悔和無力淹沒了他。
他千辛萬苦找到,不是為了將到如此境地,不是為了讓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咳……”
又咳出一口沫,SS級神圖景被強行打斷反噬的劇痛和橙瓜神衝擊的餘威讓他頭痛裂,視野都有些模糊。
他踉蹌了一下,強行穩住,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橙瓜,裡面翻湧著不甘、痛苦。
但最終,那不顧一切的瘋狂被強行了下去。
他嘶啞地開口:“……好。我聽你的。”
這句話,幾乎耗盡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氣,帶著一種認輸般的沉重。
他不再試圖去抓,只是一步不退地站在原地,目如烙鐵般黏在上。
時淵同樣臉煞白,太突突直跳。
橙瓜那聲“噁心”和此刻的宣言,比的任何攻擊都更讓他難以承。
他看到了橙瓜眼中的疲憊和深藏的恐懼——那是被他們兩人出來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騰的氣和心中的刺痛,眼中的兇悍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擔憂和一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看,目始終鎖在橙瓜上,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護衛的姿態,但不再有任何攻擊的作。
“哼。”
橙瓜冷冷地掃過兩人,確認了那瀕臨炸的衝突暫時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急促地息著,口劇烈起伏,剛才不顧後果的神力發讓識海如同被空,陣陣眩暈襲來。
強撐著,目落在上,他那搖搖墜的姿態和角刺目的跡,讓無法真的狠心將他驅逐或完全無視。
“……,”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可以留下,但只是跟著。不準再有任何攻擊行為,控制好你的神力,否則我立刻兌現剛才的話。”
頓了頓,補充道,“你的狀態太危險,現在離開,不是死在失控裡,就是死在別的勢力手上。先跟著我們,等稍微穩定……”
“你去哪,我跟到哪。”
立刻打斷,聲音斬釘截鐵,猩紅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執拗。
他不在乎過程,只要結果是還在他視線範圍。
橙瓜沒再看他,轉向時淵:“時淵,檢查倉庫,看看有沒有的線索或者東西。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時淵深深地看了橙瓜一眼,又用冰冷警告的眼神瞥了一下,然後才轉,作依舊迅捷有力,但明顯帶著忍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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