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了頸間的吊墜,上面掛著那顆十分璀璨的黑水晶。
自從他徹底從蟲族戰場叛逃出來,已有一段時間。
也許是在生死存亡之際,上天可憐他,讓他終於能夠擺白塔的控制,他終於不用再眼睜睜看著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他從蟲族戰場上離開,卻沒有選擇回到中央區,因為他對那裡沒有任何留,沒有任何期待。
阿瑞斯選擇在戰場邊區做起了報販子,如果能夠多救一個被洗腦的哨兵,就多救一個,就當自己贖罪了。
“報!老大,B戰區有人來詢問神抑制劑和一些問題,我們要接待他們嗎?”
阿瑞斯挲著黑水晶的手指微微一頓。
B戰區……
他叛逃之前,曾在與B區相鄰的S區服役,聽說過那位以頑固和強著稱的指揮程泉,一個據說把哨兵當人看,而不是武的軍。
“B戰區?”阿瑞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長期缺乏睡眠的疲憊,卻又異常清晰,“他們問了什麼?。”
前來彙報的手下,一個前後勤兵,迅速將接收到的加資訊複述了一遍:“他們急需大量神抑制劑,詢問渠道和價格。另外他們想知道白塔瞞的關於最佳解決方案的真相,以及G區崩潰的幕。”
阿瑞斯灰藍的眼眸深掠過一極淡的波。
詢問抑制劑是常態,每個前線戰區都在求這東西。
但直接詢問白塔瞞的真相和G區幕……
這不像是一個正統指揮會過方渠道之外詢問的事,尤其還是找到他這種遊走在影裡的報販子。
程泉……
看來你的境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阿瑞斯默默地想。
“老大,要接嗎?”鼴鼠小心翼翼地問,“B戰區現在就是個火藥桶,隨時可能像G區一樣炸掉。跟他們扯上關係,風險太大了。而且白塔最近對邊境報線的監控非常嚴……”
風險?
阿瑞斯角勾起一嘲諷的弧度。
從他決定叛逃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風險了。
他頸間的黑水晶微微發燙,彷彿在回應他心的波。這枚水晶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送給他的。
它能一定程度上隔絕神汙染,甚至干擾白塔對哨兵的追蹤,是他能逍遙至今的重要依仗。
“接。”阿瑞斯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告訴他們,抑制劑有難度,價格是黑市常規價的二十倍,而且要等一個月。至於他們想知道的‘真相’……”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芒,“免費送他們一條:G區崩潰前夜,SS級哨兵夜鶯帶走了一個重要東西。讓他們自己去想,為什麼會在那種時候出現。”
“免費?”鼴鼠愣了一下,報販子免費送訊息,這可是太打西邊出來。
“就當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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