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無涯妖帝是第二個行的。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而冰冷的腔調,如同從九幽深淵中吹出來的風,聽不出任何緒的波。黑袍一展,他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黑的流,隨著石破天的步伐,衝了黑之中。
他的形在靠近視界邊緣的時候,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如同一縷黑煙在風中飄散,又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了一顆石子,扭曲、變形、淡化。
那是他的天賦神通影遁之,能夠將自融任何影和黑暗之中,無視一切理上的阻礙和攻擊。
黑的引力雖然恐怖,但在他化為影的那一瞬間,便失去了對他的鎖定,只能任由他如同一縷輕煙般,悄無聲息地那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林峰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旁的江辰和北辰烈,那張清秀的年面孔上閃過一張,但很快便被一不服輸的倔強所取代。
他修煉三千年,從微末之地一路走到神界,什麼樣的險境沒有見過?什麼樣的絕境沒有闖過?一個黑而已,還嚇不倒他。
他咬了咬牙,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了黑之中。
他的上迸發出一層淡金的芒,那芒中蘊含著極其堅韌的劍意,是他修煉了三千年的劍道華,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來的最強護之。
那層劍意芒在他的周圍形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黑的引力抵擋在外,護著他的,向那片絕對的黑暗深飛去。
“江兄弟,我們也走吧。”
北辰烈看了江辰一眼,微微點頭,然後一步踏出,那件墨星辰長袍上的無數星辰圖案同時發出璀璨的芒,在他周圍形了一片微型的星空。
那片星空中有恆星在燃燒,有行星在運轉,有彗星在穿梭,有星雲在瀰漫,彷彿他將整片星空都披在了上。
黑的引力到那片微型星空,便被一層層地削弱、分散、吸收,無法傷到他的本分毫。他就那樣從容地、不不慢地走了黑之中,那姿態悠閒得如同在自家的後花園中散步。
江辰最後一個。
他站在黑的邊緣,看著那片絕對的黑暗,神平靜如水。他能覺到那撲面而來的引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試圖將他拖其中、撕碎片、化為虛無。那力量確實很強,強到足以讓任何仙帝巔峰的強者都為之忌憚。但對於他來說,還不夠看。
他一步踏出。
剎那間,他覺到一恐怖的撕扯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無數條無形的鎖鏈,將他的牢牢地纏繞住,然後向著不同的方向拼命地拉扯。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響,那是蠻神之骨在抵抗引力的撕扯;他的皮表面浮現出一層的芒,那是幽冥海在自護;他的心臟,凰真的力量在瘋狂湧,涅盤之力如同一層又一層的護盾,將他的五臟六腑牢牢地保護在其中。
三力量同時運轉,形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將黑那足以撕裂星辰的引力盡數抵擋在外。
他的形在視界邊緣被拉了一道細細的線,但他能夠清晰地覺到,那撕扯之力雖然強大,卻遠遠沒有達到能夠威脅他的地步。
蠻神之骨是聖人之骨,其中蘊含的力量之恐怖,遠超這黑引力的層次。
在這聖人之力的加持下,他的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足以撼這黑的撕扯而不傷分毫。
很快,他便穿越了那片絕對的黑暗。
那種覺極其詭異前一刻,他還在被那恐怖的引力撕扯、扭曲、碾,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他為敵;下一刻,所有的力都消失了,如同一座大山從他的肩頭驟然卸下,如同無數條鎖鏈從他的上驟然崩斷。他的一輕,眼前的黑暗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不同的、讓他瞳孔驟然收的景象。
這是一片極其廣闊的虛空,廣闊到他的神識全力散開,都無法及邊際。虛空中沒有星辰,沒有芒,沒有任何參照,只有一片永恆的、讓人心悸的虛無。
但這裡並不黑暗因為在那虛空的中央,橫亙著一樣東西,一樣讓他這個見慣了無數大場面的玉皇天尊轉世,都不由得呼吸一滯的東西。
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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