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這些自然形的龐大世界之外,還有一類極其特殊的小世界它們並非自然演化而,而是由某個極其強大的存在隕落之後,其破碎的天地或殘存的意志在虛空中自行演化、膨脹、定型而。這些世界規模遠小於正常世界,法則框架也相對簡化,時間流速自系,如同一粒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微塵。
元宇宙小世界的運轉遵循著一套與自然世界截然不同的規則。其中最核心的一條規則便是“一元迴”每過一元,也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這個世界的天道便會自進行一次“清洗”。清洗的方式便是那隻江辰在推演中反覆目睹過的遮天巨掌,它並非某個生靈的意志,而是天道法則本最純粹、最無的象化。清洗的目的是抹去這個世界中所有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文明痕跡,讓一切歸零,然後重新開始演化。但這套迴機制有一個豁免條件:如果在一元結束之時,這個世界中存在仙人也就是至有一位修為達到仙境的存在天道便會預設這個世界的文明已經發展到了足以自保的程度,從而跳過這次清洗,允許其繼續運轉,進下一個迴週期。反之,如果沒有仙人存在,天道便會將這個世界中的所有生靈連同他們的文明積累一併抹去,一切重新開始。
這個世界在誕生之初,曾經有過仙人,而且不止一位。玉簡中記載,這個世界的初代原住民是一批在無盡虛空中戰敗後流亡至此的修士,他們攜帶著從外界帶來的修煉系和文明火種,在這片新生的土地上繁衍生息,發展出了一個極其繁榮的修真文明。有仙人坐鎮,這個世界安然度過了許多個迴週期,每一次天道清洗都會被仙人輕鬆擋下。
然而這個世界的繁榮並未能一直持續下去。在某個時間節點上玉簡中沒有記載是哪一年,只用了“上古末年”四個字來概括這個世界與另一個同樣於新生階段的元宇宙小世界遭遇了。那場戰爭的起因、經過和結局,玉簡中都沒有詳述,只用了寥寥八個字來概括:“兩界相爭,吾界慘敗。”江辰能從這八個字中讀出無數資訊戰敗意味著仙人的隕落,意味著文明基的搖,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命運從此走向了不可逆轉的下坡路。
戰敗之後,這片世界的仙人們幾乎全部戰死,僅存的幾位也重傷,仙道傳承在戰爭中斷絕了大半。更致命的是,戰敗後的世界暴在了敵界的視野之中。為了防止被敵界趁虛而、徹底征服,這個世界殘存的最後一位仙人做出了一個絕的決定他將整個世界封印了起來。那是一道以自生命為代價佈下的法則屏障,將整個世界包裹得嚴嚴實實,任何外力都無法穿,但同樣的,部的生靈也無法出去。他以為封印能保護這個世界,給後人留下息之機,只要封印之還有修士能夠修煉仙,一元之期到來時便能過天道的考驗。
但他沒有算到一件事封印隔絕了外敵,也隔絕了這個世界與無盡虛空之間的靈氣迴圈。被封印之後的這十二萬多年裡,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隨著一代又一代修士的消耗而逐漸枯竭,靈氣的濃度一代不如一代。從最初能夠支撐仙人修煉的環境,退化到只能勉強支撐大乘境,再退化到化神境,再退化到金丹境。到了江辰現在這一代,靈氣已經稀薄到了連元嬰修士都極難誕生的地步。
而他們現在距離一元之期距離那隻巨掌再次降臨便只剩下短短不到七年的時間。
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整個世界的強者都陷了一種無比恐懼的緒之中。這個訊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帝國的統治階層,從萬虛國都城蔓延到九州四海,從各大宗門的掌門蔓延到散修聯盟的首領,從朝堂上的文武百蔓延到軍營中的將領。沒有人懷疑江辰的話連化神巔峰的獨孤鎮嶽都敗在他劍下,他沒有任何理由編造這樣一個荒謬的故事來欺騙天下人。更何況,那枚玉簡的影像已經被江辰下令復刻了數千份,分發給了帝國各個部門的所有核心員。每一個看過玉簡容的人,都陷了沉默,然後陷了恐懼。
七年。對於一個修士來說,七年不過是一次短暫閉關的時間。對於那些化神境的老怪們來說,七年還不夠他們鞏固一個小境界。而在這七年之後,這個世界的天道將會降下清洗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將從天而降,將整片大陸上的一切全部抹去。沒有人能夠倖免,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陛下,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獨孤鎮嶽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那張被歲月刻滿了壑的老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與他千年修為不相稱的茫然和恐懼,“老夫活了一千年,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連活到壽終正寢的資格都沒有。”
江辰看著這位化神巔峰的老祖,看著這位曾經站在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強者眼中那抹無法掩飾的絕,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從獨孤鎮嶽上移開,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面孔。那些面孔上寫滿了同樣的恐懼、同樣的茫然、同樣的絕。他知道,他必須給他們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連他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有。”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個字如同一塊投死水中的巨石,在每個人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封印這個世界的法則屏障,是這個世界殘存的最後一位仙人以自生命為代價佈下的。它阻斷了這個世界與無盡虛空之間的靈氣迴圈,但它的核心那位仙人隕落的位置仍然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找到它,解開封印,讓靈氣重新湧這個世界,我們才有可能在最後幾年裡培養出新的仙人,或者至,讓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去抗那隻巨掌。”
江辰找了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