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看看我們的實力,看看能不能在我們修好橋樑之前把我們趕回去。今日沒能把我們趕走,接下來他可能會換別的法子。”甘寧半邊子纏著繃帶,語氣還是那種無所謂的樣子。
王翦點了點頭,目落在地圖上。
朱褒親自出現在正面戰場,說明趙充國那支奇兵的蔽工作做得不錯,叛軍的注意力確實被吸引了過來。
但這也意味著,正面的力會越來越大,朱褒不會坐視王翦把橋樑修好,接下來一定會加大進攻的力度和頻率。
“傳令嚴,再從後方調兩千人上來。另外,督促工兵加快修橋速度,必須在五日修通到江城的所有橋樑。”王翦沉聲下令道。
諸將領命而去,帳中只剩下王翦一人。
他走到帳外,抬頭向東北方向的夜空,那裡繁星點點,看不出任何異樣。
趙充國應該已經過了漢縣了吧?王翦在心中估算著時間。
按照最初的計劃,趙充國的奇襲軍應該已經在前往夜郎城的路上了。
如果一切順利,再過三四日,夜郎城那邊就會有訊息傳來。
但戰場的變數太多,任何計劃都不可能天無。
王翦能夠做的,就是在正面戰場上儘可能的給朱褒施加力,讓朱褒無暇顧及自己的後方,同時控制好節奏,既不能太急以至於得朱褒過早撤退回援,也不能太慢以至於趙充國那邊等得太久。
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需要在戰場上隨時調整。
第十四日,王翦的大軍終於將橋樑修到了江城外。
江城是溫水河谷東段的重鎮,也是通往牂牁腹地的門戶,過了江城再往東數十里便是臥城。
出了臥城向東北百餘里過了牂牁江,就能抵達夜郎城。
朱褒在江城駐紮了主力,大約有一萬兩千人,依託城牆和城外的地形構築了堅固的防線,擺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勢。
王翦沒有急於攻城。
他下令在城外五里紮營,佈置防線,同時派出斥候偵察江城的守備況。
甘寧的肩傷已經好了大半,主請纓去擾城外的叛軍據點,被王翦攔住了。
“再等等。”王翦只說了一句話。
他在等東北方向趙充國率領的無當飛軍的訊息。
幾乎是在同一日的傍晚,夜郎城的守軍發現了一個令人驚恐的事實。
一支人數不詳的軍隊,突然出現在城北的山林中。
夜郎城位於牂牁郡的中部,乃牂牁郡的十字路口,也是四大家族的大本營。
這座城坐落在一片丘陵之間,西臨牂牁江,北靠連綿的山嶺,南面與西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城中駐紮著大約三千名守軍,主要是龍、傅、尹、董四大家族的部曲,由四大家族的家主共同指揮。
朱褒率主力駐紮江城後,將後方防守的任務給了四大家族。
這四大家族在牂牁郡經營數代,家資鉅富,在本地的影響力甚至超過了牂牁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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