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眼前三人從未濫殺過平民百姓後,齊滸沉聲讓眾人散開。
周遭的眾人心底滿是不甘,可齊滸向來是他們信服的首領,一神通更是強悍至極,在場眾人裡,除卻劉柯,便數他實力最強。
誰也不願平白與他起衝突,只得悻悻地收了架勢,各自退到一旁。
待周遭安靜下來,齊滸轉頭看向側的劉柯,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劉柯,你能為他們療傷嗎?”
劉柯沒有應聲,只是默默抬起右手,掌心緩緩浮現出三個綠的印記。
印記輕飄飄地飛出,徑直沒那三人。
不過片刻,三人上的傷口便止住了,繃的也鬆弛下來,傷勢得到了明顯的緩解。
不多時,鄧介撐著地面緩緩站起,對著齊滸鄭重抱拳道:“多謝諸位搭救,還請恩人留下姓名,日後我等必定報答這份恩。”
齊滸擺了擺手,神淡然:“姓名就不必了,我敬重你們,也盼著你們,日後別辜負我這份敬重。”
鄧介三人神肅然,對著齊滸齊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翻上馬,勒韁繩,再度朝著國都長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江彤眉頭微蹙,走到齊滸邊,輕聲問道:“我們就這樣放他們走,這樣做,是對的嗎?”
齊滸著空的路口,語氣沉穩而堅定:“我們不能僅憑臆斷,就把別人當作惡人趕盡殺絕。若是方才查明他們三人曾殘害過百姓,我絕不會手下留,定會當場取了他們命。是非對錯,總要分得清楚。”
鄧介帶著馮夜、王朰一路馬不停蹄,拼了命地朝著國都長疾馳。
他們多沒遭到凌淵教的教徒的劫殺,這些反賊燒殺搶掠,手段狠戾,誓要將他們這三個報信的斬草除。
三人一路奔逃,馬匹累倒就徒步前行,上的傷口反覆撕裂,跡浸了衫,卻不敢有半分停歇——平生壩數千兄弟還在等著他們搬來救兵,多耽誤一刻,便多一分覆滅的風險。
可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劫殺,行至半路,凌淵教的教徒圍追堵截,將三人團團圍住。
生死關頭,馮夜與王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握了手中兵,朝著鄧介嘶吼著讓他先走。
兩人義無反顧地轉,迎著數倍於己的敵人衝了上去,用之軀擋住追兵,廝殺聲漸漸遠去,最終歸於死寂。
鄧介紅著雙眼,攥了拳頭,強忍著心頭的劇痛與淚水,不敢回頭,拖著被砍傷的軀,一步一步朝著長的方向艱難前行。
不知跋涉了多日夜,鄧介終於撐著最後一口氣,踏了繁華依舊的長城。
街道上車水馬龍,百姓往來如常,毫沒有察覺城外已然烽煙四起,凌淵教踏破了一座又一座城池,眼看就要近這國都腹地。
鄧介滿塵土、甲破損,渾上下佈滿傷痕,疲憊到了極致,雙早已麻木,可眼中卻燃著最後一希。
他想著,只要能見到皇帝,遞上向誠的求援信,朝廷定會發兵救援,兄弟們就有救了。
這份希支撐著他,徑直朝著皇宮宮門走去,想要闖宮面聖,可卻被宮門侍衛死死攔住。
他顧不得面,一遍遍訴說著來意,將加急的求援信遞上,懇請侍衛代為轉。
可那信件送進宮中不過半個時辰,就被一個眉眼倨傲的太監原封不地丟了出來,太監斜睨著他,語氣滿是不耐與輕蔑,冷聲警告他:“陛下新納了絕妃子,連日來在宮中飲酒作樂,盡溫存,哪有閒工夫管你這地方戰事?你呀,趁早離開,別在宮門前礙眼!”
鄧介僵在原地,滿心的希瞬間被澆滅大半,只覺得渾冰冷。
他萬萬沒想到,凌淵教在各地揭竿而起,接連攻佔數十座城池,所到之生靈塗炭,再這樣下去,反賊遲早會兵臨長城下,國之將傾,可當朝天子卻依舊沉迷,不問政事,全然不顧天下蒼生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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