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臺吉現在確實已經殺紅眼了,他本以為這次會和嘉靖二十九年一樣輕鬆破口,結果現在連古北口邊牆的磚都沒有到,已經損失了千餘人,這些都是他部落中的銳,黃臺吉現在發誓要把古北拿下來,狠狠地辱大明。
樓大有、吳惟忠等人指揮軍利用各種守城械反擊蒙古人。無論是灰瓶、火磚,還是各種震天雷、火蒺藜,所有能用的守城械都被軍利用起來,蒙古用弓矢標槍,軍也用弓弩、鳥銃還以,現在雙方都已經殺紅眼了,誰還管什麼傷亡,先把眼前的敵人幹翻才是。
蒙古人憑藉人數的優勢還真就逐漸制住城頭軍的防火力了,軍的傷亡也逐漸增大了,吳惟忠知道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雙方都在憋最後一口氣,蒙古人承不起這麼大的傷亡,現在黃臺吉是已經上頭了,不管傷亡也要攻城。
但是真的把他這波攻勢給打下去,黃臺吉是聰明人,他不可能不管不顧的再繼續攻城了,他之前和雲當地的駐軍瞭解過蒙古人了,蒙古人襲擾大明,一旦傷亡過大,他們不會堅持的,因為對於蒙古的部落領主來說,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不是大明,而是其他的蒙古領主,所以要在草原上生存下去的第一要義是儲存實力。
黃臺吉一樣也是如此,所以吳惟忠必須把他打清醒了再說,吳惟忠問道:“火油和噴筒還有嗎?佛郎機的子銃裝填好了沒?”
明軍的炮兵在開戰的第一時間就將所有的子銃打了,一直在後面裝填子銃中,佛郎機的子銃裝填起來並不是很繁瑣,吳惟忠命炮兵趕開炮,制蒙古人,同時將所有的守城械都拿了出來。
吳惟忠命令使用風塵炮,這也是一種主要用於守城的火,是將竹篾為簍形,如西瓜。外用紙糊止留一大眼,將好石灰風化,又用人糞曬乾,皂角研為細末,份量不等共為一。將大鍋燒紅,炒要墨為度,裝炮中,放小炮一個, 仍封固其口,穿眼裝上藥線。
使用的時候,對敵遇順風,將炮 一齊舉火遠拋,炮聲一響風塵遍野,人馬閉目難開,力追殺勢如破竹,全勝之。其實他的主要殺傷方式就是利用炸騰起的石灰塵來殺傷敵人,說實話殺傷力並不是很高,但是勝在便宜,所以兵部和工部願意製造火,也好貪汙。
現在吳惟忠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下令將這些風塵炮點燃,投擲下去。不過蒙古人之前被軍用灰瓶襲擊過了,用把自己的面部蒙起來,風塵炮的作用就大為降低了。
吳惟忠將古北口僅剩的火油瓶全部砸了下去,然後點火,古北口城下騰起烈火,吳惟忠海下令將軍剩餘的火箭全部發了,軍連群豹橫奔箭都已經用盡了,剩下不多的是群鷹逐兔箭,一匣六十支箭,每匣重不過五七斤,亦以虎毒藥塗箭簇,令一兵負之,候敵至百步之外,忽然火齊發,即微傷亦未有不立斃者。
但是這種火箭為了減重,使用的是短矢,程比較近,只有百步左右,不過現在軍和蒙古人距離很近,百步的距離足夠了,吳惟忠下令軍將所有的火箭全部發了,硝煙將整個古北口邊牆籠罩起來,蒙古人終於承不住損失,即便是黃臺吉嚴令,但是蒙古人還是紛紛遠離軍的程外。
不領主也苦勸黃臺吉撤兵,他們已經在這裡丟了太多的勇士了,即便是破口恐怕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古北口的烽燧已經傳出去很久了,各的軍恐怕都已經紛紛出發趕來增援古北口了,眼下蒙古人已經是大虧特虧了,現在就應該及時止損了,部落的勇士們損失太多,對於黃臺吉和他麾下的領主們是沒有好的。
黃臺吉恨恨的看了古北口一眼,這才下令撤軍。蒼涼的號角響起,蒙古人在落日下集結後退,沿著河後撤,黃臺吉在馬上,憤懣不已,沒想到明狗現在還能守住古北口。
他只能帶兵撤退,到草原上休養生息,總會找到明軍守備鬆懈的時候到時候肯定會報今日之仇的。沒想到黃臺吉剛剛出三岔口,就遇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馬芳。
黃臺吉不由得火起,自己破不了古北口,那是因為自己帶的都是騎兵,明狗又修整了邊牆,可是馬芳帶著一萬多騎兵,就想留下自己,那豈不是開玩笑了?
但是他沒有想起來一件事,馬芳當年帶著三千騎,那敢打他的老爹俺答汗,現在麾下一萬多騎,馬芳不敢打他才是怪事。
黃臺吉略一思考,隨即率先發起突擊,在他看來,自己的兵力還是遠遠超過馬芳的,而且明軍的騎兵在他看來是不如蒙古人的,要論騎兵,沒人能超過他們蒙古人。
蒙古人開始發起衝鋒後,馬芳也只會明軍衝擊,打頭的是李梁所率的騎兵,馬芳和吳繼爵各自統帥自己的部署,開始緩緩加速,和蒙古草原不同,這裡屬於燕山餘脈,不可能展開兵力,雙方的接面都到限制,黃臺吉的打算也很明顯,直接沖垮明軍,離戰場而去。
現在黃臺吉沒有興趣和馬芳在這裡糾纏,一旦被馬芳拖住,萬一邊牆的明軍趕來支援,那不妙的就是他黃臺吉了,突圍而去對於蒙古騎兵來說問題還是不大的。
馬芳的帥旗迎風飄揚,直指黃臺吉,雙方緩緩加速,到了相距兩百丈時,軍和蒙古人都猛地加速,騎兵的馬刺猛擊馬腹,戰馬吃痛狂奔而去。
雙方的距離急速接近,雙方的騎兵都向著對方出箭雨,漫天的弓矢遮蔽了,不騎兵中箭跌落馬下,不過也就這一箭的時間,軍和蒙古人已經短兵相接了。
戰馬的嘶鳴,騎兵的哀嚎,刀槍撞擊的聲音,響徹了天地,連古北口都聽見了戰的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