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第1145章 佛門惡佞案驚天(三)(1)

作者:休息的雲·9個月前

趙志皋在領旨之後的第二天就啟程趕赴汝寧,對於趙志皋的態度,朱載坖還是很滿意的,畢竟至是勤於王事嘛。

隨即朱載坖召見了錦衛指揮使朱希孝,朱載坖問道:“去汝寧的校尉出發了嗎?”

朱希孝躬答道:“陛下,校尉前日就已經出發了,都是本衛中的幹。”

朱載坖點點頭說道:“錦親軍務必要將此案背後真給朕查清楚!”

朱希孝趕領命,對於朱載坖的指示,朱希孝一貫是不折不扣的執行,朱希孝很清楚,當好天子鷹犬,就是他的本分。要是自己三心二意的話,京衛還有一個陸繹隨時準備學他的父親,南京還有一個嚴紹庭想要進步呢。

接下來的日子裡,朝廷彷彿恢復了平靜,閣照常擬票,朱載坖也照常批閱奏疏,但是隆慶六年的二月初十,一封從南京來的奏疏打破了京師的平靜。

督師南京大學士張居正向朱載坖上疏,推薦南京大理寺卿陸祖為吏部左侍郎,這就很有意思了,張居正和陸祖都是嘉靖二十六年的進士,他們兩人的關係很好,而且都是徐階的得意門生,這個時候向朱載坖舉薦陸祖為吏部左侍郎,未免時機有些微妙。

之前由於朝廷在吏部下設流外銓選院,由一名吏部左侍郎提督,導致在部的吏部左侍郎出缺,楊博一直在謀求張四維出任吏部左侍郎,這樣張四維就備了閣的資格了。

但是現在張居正突然向朱載坖舉薦陸祖擔任吏部左侍郎,這個時機把握的這麼合適,很難讓人不聯想了。

朱載坖看了看奏疏,張居正並沒有選擇疏上奏,而是老老實實地以奏疏上奏,而閣也沒有擬票。

朱載坖於是召見了員,朱載坖問道:“張師傅上疏舉薦陸祖,你們怎麼看?”

李春芳說道:“陛下,用舍刑賞,此陛下之權也,臣等豈敢置喙。”

朱載坖問道:“那以李師傅的意思,陸祖是何等樣人?”

李春芳說道:“祖清強有識,練達朝章,私居無戲言,無遽,平生憐才仕事,任嫌任怨,凜然有古大師風節焉。”

看得出來,李春芳對於陸祖是很推崇的,當然朱載坖也知道為什麼李春芳會支援陸祖,陸祖畢竟是他的同科,徐階的得意門生,如果他在吏部,可以很好的牽制楊博,實現李春芳給吏部摻沙子的目的。

朱載坖並沒有立即說什麼,而是問道:“諸位有什麼意見?”

高拱說道:“陛下,陸祖確係有才,不若升原吏部右侍郎張四維為左侍郎,陸祖為右侍郎可也。”

高拱的想法很簡單,他也很明白,現在是張居正和李春芳兩位閣臣要將陸祖送進吏部,要想阻攔實在是難度太大,而且陸祖的背後還有一個徐階,頂是不太現實的,高拱於是選擇退一步,就是放陸祖進吏部,但是升張四維為左侍郎,使張四維來到閣的門檻上,這樣對於楊博也算有個代。

但是很顯然,李春芳並不是這麼想的,李春芳說道:“陛下,陸祖科名畢竟在張四維之前。”

李春芳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按照大明論資排輩的場規矩,嘉靖二十六年出的陸祖肯定是要比嘉靖三十二年出的張四維資歷更深,而且陸祖現在的職務是南京大理寺卿,雖然南京大理寺卿沒有任何實權,但是畢竟是正三品的九卿之一,從地位上來說和張四維的吏部右侍郎是差不多的。

但是高拱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張四維是庶吉士出,而陸祖只是普通進士,庶吉士自然是比普通進士含金量更高,所以高拱堅持認為要張四維擔任左侍郎,陸祖擔任右侍郎,其實就是想把張四維推到閣的門檻去。因為吏部左侍郎和禮部左侍郎就是閣的最低門檻。

而且就算是不閣,吏部左侍郎遷轉也必然是尚書或者都史,對於張四維的前途來說就是極為有利的,而一旦還是右侍郎,對於張四維來說就有些不妙了,陸祖卡在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張四維要麼從吏部調出,從其他部閣,要麼就要先給陸祖一個部堂的缺,才能讓張四維能夠順利升遷,所以李春芳和高拱在這個問題上是互不相讓。

朱載坖也只好先擱置此事,等他仔細思量過之後再說。

而在汝寧,趕赴此地的趙志皋第一時間找來了汝寧同知鄧昭,向他詳細詢問此案的由來,鄧昭也認為了塵的背後有其他的勢力,但是了塵拒不代,即便是汝寧府用大刑也沒有讓他招供,至於其他人,汝寧府也用過大刑了,他們是確實不知道。

趙志皋問道:“不是有三分之一的惡僧是和了塵從開封相國寺來的嗎?相國寺查過沒有?”

鄧昭苦笑了一下,汝寧府也確實去開封相國寺查過了,但是相國寺稱了塵是從林寺來的,並非本寺僧人,對他之前的事並不瞭解,而林寺的僧上前,他們直接推說不知,汝寧府也沒有辦法。

趙志皋說道:“那就再審這個了塵!”

鄧昭說道:“了塵已經被錦衛提走了,錦衛正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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