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第1791章 紛紛奏事紛紛擾(八)(1)

作者:休息的雲·9個月前

朱載坖於是問道:“鄭王叔,世子,你們怎麼看此?”

鄭王朱厚烷也是通算的,他也看出來了水沸騰之後,水汽能夠推這個銅球轉,說明什麼,說明這水汽是有力的,否則的話,銅球怎麼會轉,但是要怎麼利用這個力量,為機械,同時這個力量能有多大,尚且未知。

朱載坖於是說道,那朕就將此事予文思院來辦了,有所果,條陳上疏以聞。

理了此事,朱載坖隨後又召見了潘季馴所推薦了橋樑專家葛鏡,朱載坖向他詳細詢問了有關橋樑的營建,發現他確實是非常瞭解橋樑的營造,朱載坖於是任命他為工部營繕司郎中兼北直隸右布政使,負責在北直隸營建、修繕橋樑,同時使用新式的鋼筋水泥造橋法。

而在閣,由於張居正的養病,閣輔臣之間的矛盾也開始公開化了,以張四維為代表的晉黨和申時行、王錫爵為首的東南出員矛盾逐漸公開化,他們之間的矛盾首先就從解鹽開始了。

所謂解鹽,就是山西解池出產的天然池鹽,其實現在的解鹽的行銷已經不廣了,遠遠不如兩淮和長蘆鹽場,尤其是隆慶五年五月的大水淹沒了解州與安邑的大片地方。當時水勢之猛,甚至把安邑縣西城門都衝到瞭解州境,不僅如此,解池的防洪系也沒能抵擋住水勢。大水最終衝進鹽池,導致池鹽多年不生。

但是食鹽是百姓生活的必要資,而且對於大明來說,食鹽是有極為重要的戰略意義的,九邊軍儲的開中,和蒙古人的貢市,鹽都是重要的資,而且解鹽雖然減產,但是朝廷的鹽課並沒有隨之減,這就導致了一個很要命的事,池鹽的生產無,但每年的額課仍須上繳。河東巡鹽史便讓鹽商預為繳納,待池鹽生結之時,再償還池鹽。這導致許多預辦鹽課卻領不到鹽的鹽商陷了破產困境。

張四維向朱載坖上疏稱:“池鹽不生,鹺院奏,以帑藏空竭而邊供甚棘,支部乃創為預責商辦,待池鹽盛生補給之說,迄今為河東大害。環中條數百里間,富家無故破產者,十室九空矣。”

解鹽的大量減產,導致很多山西的鹽商為之困頓,甚至是破產,引起了朱載坖的重視,這是關係到軍儲的大事,朱載坖肯定是要重視的,楊俊民、張四維等人上疏稱:“如唐宋舊制,歸於縣,洩積澇,去淤泥,修築畦場。盛夏種之,及時收採。修牆建舍,立法稽查。”

也就是變更食鹽的生產辦法,之前的解鹽的生產方式就是待池鹽自然生結後,直接池撈採,但是現在由於大水灌鹽池之中,鹽水變淡,難以凝結鹽花,所以張四維、楊俊民等人上疏,要求恢復之前的曬鹽法,保證解鹽的產量。

原本解鹽是直接撈採解池中的鹽花的,按照張四維等人的上疏,原本解鹽的撈採方式是:“過解州不數里,西門,出東門,中凡三十里,皆鹽池。池中所產為形鹽,以其形;又曰解鹽,以地名也。不俟人工煎煮,惟夜遇西南風,即水面如冰湧,土人撈起池岸,盛以筐袋,驅驢騾載之,遠供數省之用。實天地自然之利。”

但是現在大水灌解池,原本的撈採顯然行不通了,所以張四維等人建議,由朝廷出銀,改撈採為曬鹽,保證解鹽每年六十萬引的數目不變。

但是此舉遭到了申時行等人的堅決反對,申時行上疏稱:“頃者黃河以南鹽價騰湧,礦徒角利嘯聚,幾大變。其故,由河東鹽花減昔,山路運艱,又半泥沙,味不堪食,故鹽日滯,私販日興。將河南一省近北者分屬長蘆,近南者分屬兩淮,近西者仍屬河東,商民兩便。”

申時行的上疏遭到了張四維等人的堅決反對,申時行的看法很簡單,現在解鹽減產,河東諸池產能不足使食鹽供不應求,導致價格上漲,從而引來其他鹽區的覬覦。與其如有朝廷費時費事的去恢復解鹽的產量,不若直接要兩淮鹽場和長蘆鹽場接管原來解鹽的行鹽區域,申時行等人其實就是再幫兩淮鹽場爭取利益,減解鹽的行鹽區域,同時藉以打擊晉黨的力量。

王錫爵也上疏稱:“開、歸二府近黃河,舟楫直達,若行淮鹽,視之長蘆更易為力。地接齊魯,或行山東之鹽,猶可以杜絕私販,或就增長蘆引目以補河東額課!”

同時他們還舉出了很多的例子,說明恢復解鹽產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曬鹽質量差,百姓不願使用,王錫爵是當過山西巡的,對於解鹽的況是很瞭解的,他上疏稱:“曬鹽不及池鹽遠甚,而徵價相若。倘鹽誠,則其值嬴而息稍饒;惡,則值而本之不足,其病立見。故曰商之利病,在鹽之惡。夫池鹽之生,盛夏為上,以日烈硝亡,白粒大,形味俱也。春秋間產,硝氣頗盛,鹽乃次之。顧亦有不盡然者。如夏月鹽無不,固矣。倘採涉於早,鹽粒未,是謂“牬糊”,不適於用,憚煩深。近取旋生者,則益不鹽。又或揭鹽板以充之,或取淤泥,而頗青黑,此皆人不副天,中之惡也。春秋鹽雖稍次,倘採於顆粒堅大之後,不摻硝板,不混青黑,是人能勝天,惡中之也。尤有攢料以惡而雜其者,有苫蓋不固而潦損其者,有盜鹽塞土而失其者,有開放不潔、車伕踐而喪其者。故曰鹽之惡,在天時之得失與夫人事之盡不盡耳!”

王錫爵認為,即便是採用曬鹽的辦法,所生產出來的鹽因為含有大量的硝和鹼,百姓不願意使用,所以王錫爵在奏疏中稱:“解鹽本甘,以其澆曬也,故苦。以其苦也,故不行。不行,則商人坐困。若改十二萬引于山東、長蘆,二十萬於兩淮,則解池不必澆曬而自足。既不澆曬,則硝鹼不雜而自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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