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認為申時行的這個建議是很不錯的,於是責申時行負責辦理此事,務必要全面的增加大明出口商品的種類。除了海上貿易之外,對於大明來說,重要的就是蒙古的貿易了,大明和土默特部實現和平之後,在宣大、山西、大寧等增開馬市,朝廷以布匹、茶葉、鐵騎、藥材、瓷等資換取蒙古部落的牛羊、馬匹、駱駝等牲畜,現在邊鎮日趨繁盛。
即便是朝廷增開馬市,但是蒙古部落仍嫌不夠,順義王、忠順夫人、把漢那吉和黃臺吉聯名向朱載坖上疏,請求增開馬市,同時放鬆朝廷對於蒙古馬市的限制。朱載坖收到他們奏表之後,將其下部議討論,同時命令戶部、太僕寺等相關衙門將大明和蒙古部落貿易的相關況統計上奏。
戶部和太僕寺很快就將大明和蒙古部落貿易的相關況上奏朱載坖了,和朱載坖所預想的況差不多,在大明和蒙古的貿易中,蒙古所能夠提供的商品主要就是各種牲畜了,還有一些草原上的藥材,而他們所需要的資種類就很多了。
朱載坖對於此事還是非常重視的,和蒙古的貿易不僅僅關係到大明和蒙古的關係,關係到大明對於蒙古的羈縻之策 的實施,更加關係到大明軍和民間百姓,所以朱載坖詳細查看了大明和土默特部貿易的相關況,好做到心中有數。
土默特部向大明出口的主要是馬匹、牛羊、駱駝、騾子等牲畜,其中馬匹是朝廷向土默特部直接收購的最重要資,對於大明來說,馬匹是重要的軍事資,雖然太僕寺在青海、遼東等地的馬場也可以為大明提供優良的戰馬,但是直接從土默特部收購畢竟是最方便的。
土默特部向大明所提供的馬匹種類繁多,各有優長,如張家口外的口外馬,軀雖小,骨骼甚強,軍營驛站最為適用。還有烏珠穆沁馬有走馬和奔馬兩種,型雖較小,但馬力速兼備,覺敏、嗅覺靈,且富於悍威,而且向來以出走馬聞名,還有草原深出產的百岔馬,因產區多堅岩石,道路崎嶇,久經鍛鍊,蹄質堅,故有“鐵蹄馬”之稱,是軍尖哨所喜歡的馬匹。
除此之外,還有蒙古諸部過易從其他部落換取的馬匹,河套自古亦產良馬,其特點是小靈活,溫馴,適合沙漠地區騎乘和馱運,曾遠銷各地;鄂倫春馬原產於大小興安嶺山區,溫順,步伐穩健,行敏捷,在山地乘馱能力較好,持久力強;產於呼倫貝爾錫尼河、伊敏河流域的錫尼河馬,大力強、力速兼備、乘挽皆宜、富持久力、耐飼、適應強。這些馬匹都是土默特部和其他部落易來的。還有營路馬,扎哈沁馬,杭蓋馬和鐵獅河馬等品種。
這些馬匹主要是被朝廷所收購,只有超過數量的馬匹或者太僕寺檢驗不要的馬匹,才會由民間商賈所購買。
除了馬匹之外,牛羊、驢騾、駱駝也是蒙古人向大明所出口的重要資,對於農家來說,騾子是他們所比較喜歡的牲畜,因為騾子力強於驢而長於馬,靈善走,頭耳長,鬃皆短,尾出,背有黑紋,不易獲疾病,膽小耐勞、不生育,其飼養訓練用途等,大略與馬同,食量較馬小,歲可省草料。不僅僅是民間百姓喜歡用作耕種牲畜,商人也喜歡購買騾子來作為馱運貨的牲畜,因為騾的壽命比馬長,可達 40 至 50 年之久,因此農家、商賈喜歡飼養。
而向大明銷售最多的就是牛羊了,牛在大明是很重要的生產資料,而且之前俺答在州灘在種過地,蒙古人知道怎麼馴養牛在種地,不過蒙古的牛主要是黃牛,在北方旱地還是有很大的作用的,還有用於吃的所謂菜牛,不過大明購買牛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耕種,牛的出口在土默特部的出口中佔據很重要的地位。
蒙古人甚至總結出了一些經驗,據戶部的上奏,蒙古人認為:“牛三年五頭,言牛歲一胎,至三年犢又生犢,合之而為五也,然犢不能皆牝,以牝牡各半計之,則養五歲齒牝牛十頭,至第六年可增出牛七十一頭,售去三歲以上牛三十二頭,利己二倍於本,尚餘二歲以下犢三十九頭。此後生生不已,愈久牛愈多,利亦愈大。”所以現在蒙古部落養牛的甚多。
除了牛之外,羊也是重要的出口商品,按照戶部和沿邊州縣的奏報,通常綿羊佔十之六,山羊佔十之四。羊的主要作用當然是食用,還有就是皮可制皮革,羊制氈制裘,因而銷售甚廣,利潤頗多。據戶部的奏報:“可制氈、毯、布、口袋。皮可製服、被、褥。其於春秋二季各剪一次。每羊可得斤餘,凡存羊之家,若群合計,僅羊變價,即足以抵牧夫之價。”
從大明和土默特部達和議以來,大量的羊被販運到大明來,尤其是京師,口外羊是極追捧的,連大也經常採購。
除此之外,駱駝也是重要的牲畜,不過駱駝的馬匹一樣,也是重要的軍事資,到朝廷的榷,太僕寺就向朱載坖奏報:“塞北運載,莫便於駝,負米一石五斗,飲水不多,食草不檡。駝力持強,負馱較馬牛為尤優;其胃附小囊,可貯飲料,更為旅行沙漠之良工。馴耐,行步神速,沙漠中既不能行舟,亦不能行車,且乾燥酷熱,水草匱乏。故行路運貨,惟藉駱駝。”
對於朝廷來說,在西域補充軍的後勤,最重要的運輸工就是駱駝了,所以朝廷對於駱駝也是很重視的,太僕寺為此還有一整套蓄養駱駝的辦法:“飲屜以獲其峰,扁鞍以獲其背,慎率以獲其鼻,山路施皮鞋,以獲其足,扶整駝,以防其傾側,放牧無睡,以防其攘竊,防其驚逸。”
這些牲畜就是土默特部向大明出口的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