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這個時候將潘季馴的奏疏拿了出來,說道:“潘司空的奏疏朕看了,確實是有些意思的。”
朱載坖是認真看了潘季馴的奏疏的,潘季馴的想出的修築黃河大橋的辦法其實並不複雜,潘季馴提出了兩種施工辦法,圍堰築島和沉井施工,他認為在黃河枯水期將橋樁修好,然後在按照傳統的拱橋工藝修築橋樑,其實大明的橋樑技並不落後。
從潘季馴給朱載坖的奏疏來看,大明現在橋樑技還是不錯的,聯拱石橋在大明已經是很普遍的,在河中修築橋墩的技也已經了,潘季馴向朱載坖詳細介紹了大明現在橋樑的修築方式,對於橋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橋墩了,現在大明在水上修築橋墩的技是很的,橋臺都是突出河岸的,送樣減了河流對河岸的直接沖刷。橋墩為薄壞型,如此橋拱間的水平推力就相互抵消,墩臺的承重就會減小。為減小河流對橋墩的衝擊,故在橋墩兩側加有分水尖。
然後就是拱券砌築,現在多采用的是縱向並列式,即按橋寬方向將拱石並列組合後,再沿弧形拱築拱券,除此工匠會用石灰、桐油、糯米等作為粘合劑,填補拱石間隙。這些技都已經了,所以潘季馴認為在黃河上修築橋樑也並非什麼難事。
但是朝廷大員們顯然不是這麼看的,很多員們認為潘季馴簡直是在信口開河,從來沒有人在黃河上修築橋樑,黃河水勢湍急,大明現在是可以在一些河流上建造橋樑的,前宋都有趙州橋,但是趙州橋並非建造於大江大河,如江、河、淮、濟這四水之上。洨河不過是一條普通小河流,本不能和黃河相比,黃河、淮水等在司、豫、青、徐一帶輒幾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河床相比,河面要窄了不。更不要說水流急湍、暗流洶湧這些複雜水文條件了。
而且想在黃河上修橋,也不是潘季馴一個人想過,從秦漢以來,歷朝歷代想要做此事的人不知凡幾,但是最終能夠做的卻並沒有人。東漢定都,北依邙山、黃河。三國曹魏代漢,依舊以為都,但曹魏的基地是河鄴城。從到鄴城,最方便就是在孟津渡河。曹氏家族往返鄴城之間很頻繁,黃河在孟津一帶,水流湍急,時有險惡風波,不小心就容易造渡船傾覆,十分危險。
曹丕令尚書僕杜畿在孟津渡架建一個浮橋以便兩邊人員的來往。杜畿領命後,兢兢業業構造好了大型的樓駁船,在陶河試航時,遇上大風沉沒,杜畿不幸落水淹死,“詔作樓船,於淘河試船,遇風沒。”
而杜畿的孫子杜預擔任河南尹的時候,為了解決與河的通問題,提出在河孟津渡口建橋。但大臣們都認為,“殷都河,周都,二代夾河建都,不立橋也。”杜預力排眾議,得到晉武帝司馬炎的首肯。而杜預所修建的這個橋,也是浮橋,歷代在黃河上所營建的,也都是浮橋,在這種況之下潘季馴想要在黃河上修築拱橋,其難度可想而知了。
所以工部並不贊同潘季馴的主張,工部認為京廣直道仍舊應該採取和之前兩京直道一樣的浮橋或者渡口的方案,工部認為這樣更加穩妥,閣也認為在黃河上修建橋樑確實是聞所未聞的事,而且修建橋樑耗資巨大,所用的錢糧也絕對不,還是原來的浮橋或者渡口方案更加穩妥。
但是朱載坖顯然不是這麼想的,橋樑顯然比浮橋和更加便捷,雖然大明沒有在黃河這樣的大江大河上修建過橋樑,但是大明也已經在很多河流上修建了橋樑,積累了富的經驗,朱載坖認為,大明現在的技水平可以嘗試在黃河上修築橋樑了,朱載坖決定支援潘季馴的主張,同時召潘季馴京陛見,在修建黃河大橋之前,肯定是先在其他地方修建橋樑的,朱載坖又不傻,該謹慎的時候還是要謹慎的。
同時朱載坖也很清楚,在黃河上修築橋樑難度肯定是不小的,如果是沿用大明之前的工藝,未必能夠功,朱載坖認為現在大明的鋼鐵產量已經大幅度提高了,可以嘗試在一些關鍵的工程上使用鋼筋混凝土結構了,但是這個鋼筋應該怎麼製造,混凝土應該怎麼使用,這些都需要試驗才能夠得到資料,所以朱載坖要召見潘季馴,詳細和他商討此事。
而且藉由試驗的機會,在北直隸對於境的橋樑予以重新翻修,提高通的便捷度,而對於工部,朱載坖是極為不滿意的,工部作為大明主管工程營建的部門,很多時候是很被的,朱載坖問道:“郭大司空,工部執掌為何啊?”
工部尚書郭朝賓趕說道:“陛下,工部職掌土木興建之制,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凡全國之土木、水利工程,機製造工程,礦冶、紡織等辦工業無不綜理。”
朱載坖說道:“既如此,工部就當履職辦事,當今正是天下承平之時,大明之道路、橋樑、水利,亟待興修,爾部全然不知,朕無旨意,則毫無作為,如何顢頇,何以為六部之一?何以膺天下之?”
朱載坖的話說的是很重了,郭朝賓趕請罪,朱載坖說道:“請罪的話,就不必再講了,爾部要實心用事,否則朝廷自有法度,豈可輕縱?眼下最重要之事,就是大明全國的道路、通等事,兩廣、福建、陝甘、四川、雲貴等地,路途艱難,訊息傳遞困難,一旦有變,何以制敵?爾部竟全然不知乎?當查照輿圖,與戶部、兵部等有關衙署,制定計劃,整頓驛傳及道路,使得朝廷之政,得以達於縣鄉,庶幾可以無憾矣!”
朱載坖給郭朝賓下達了任務,就是要制定一個完整的道路通的建設規劃,提高整個大明的通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