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逢時以有上諭為由,派遣劉綎去取請倭往來接旨,劉綎當即帶領親兵趕赴倭王居所,要求倭王跟隨劉綎一道去安東都護府衙署接旨,這個訊息傳開之後,這些倭國的公卿大驚失,他們擔心這是鴻門宴所以趕率領自己的家兵趕來,但是面對劉綎的這些披重甲的親衛,這些所謂的公卿家兵就跟小仔一樣。
見這些公卿圍攏過來,劉綎騎在馬上,眯著眼睛看著這些人,冷冷的問道:“爾等是要造反作不?”見劉綎要翻臉,關白九條兼孝趕上前說道:“將軍這是為何?”
劉綎瞥了他一眼說道:“爾是何人?”
九條兼孝趕說道:“下右大臣兼關白九條兼孝。”
所謂關白,就是倭國主持大政的員。原意為接臣下報告,向倭王傳達。倭王年時,太政大臣主持政事稱攝政,倭王年親政後攝政改稱關白,合稱攝關。唯諸事先經關白過問,然後奏聞倭王。在倭國,很差那個時間,倭王無實權,而關白握有實權。即所謂的,攝政即天子,關白惟百總己,猶在臣位。
劉綎當然知道,關白就是倭國的宰輔了,他對九條兼孝說道:“奉都護之命,請倭王去接旨。”
九條兼孝趕說道:“將軍,向來天使都是直小邦宮掖宣旨的,為何這次要請大王去都護府接旨?且將軍親率甲士,陳兵弊國宮掖,恐有未便吧?”
劉綎心裡本來就是極為憤怒,自己好端端的在倭國帶兵,誰料想飛來橫禍,國公在自己的地盤上遇刺,這下好了,劉綎被朱載坖嚴厲申斥,降三級,而九條兼孝還在這裡喋喋不休,和自己扯淡,劉綎當即大怒,一揮馬鞭就在九條兼孝臉上,厲聲罵道:“爾等幹了什麼莫非不知曉嗎?限令倭王,一刻之出來,否則以抗旨論!”
劉綎了九條兼孝,當即令這些公卿們譁然了,九條兼孝可是九條氏的家主,倭國的關白,九條氏乃是五攝家之一,地位僅次於近衛氏的公家。藤原氏北家的嫡流—藤原忠通的三男藤原兼實為始祖,九條氏是倭國公家家格僅次於近衛氏的顯赫姓氏後來九條氏又分出了一條氏和二條氏,近衛氏分出了鷹司氏這五家並稱為藤原五攝家,是倭國公家家格最高的存在。
如果來中國的門閥來看的話,九條氏就是超級門閥,差不多相當於三國裡四世三公的袁紹、袁家(汝南袁氏),或者東晉王馬共天下的王導、王敦家(琅琊王氏),而且更厲害,人家壟斷仕途近千年,不僅僅男丁噹關白,眷嫁倭王,在倭國那是相當有牌面的。
當然,那也是以前了,這群公卿兵荒馬之時也有倒黴到靠吹笛鼓瑟為生的(類似跟著獻帝啃草),但等到快太平年代了,這種對知識與傳統的壟斷權倒也還是令人忌憚三分的,當年臣秀吉為了當關白,也著鼻子做了近衛家的便宜兒子,可見這些公卿在倭國的地位。
劉綎不但當眾鞭打九條兼孝,還陳兵倭國宮掖,這對於一些倭國公卿來說是無法接的,他們所帶的家兵更是看向劉綎,有些憤憤不平,一個家兵低聲罵了一聲八嘎,劉綎當即大怒,命令親衛將這個家兵拉出來斬首,同時直接揮鞭,痛打了九條兼孝一頓,倭王的侍從趕出來請求劉綎寬限一些時間,倭國正在更。
因為是要接旨,所以倭王要換上所謂的黃櫨染袍,其實就是唐宋瀾袍的變種,襴袍是一種不開衩的圓領袍,因其下襬拼接有橫向的“襴”而得名。倭國將其稱為“腋袍”,經演變後除了圓領大襟右衽、下襬接橫襴、不開衩等特徵仍保留外,裁剪和形制同中國都有了不區別。其黃中略偏紅的黃櫨染就是隋唐以來逐漸為皇帝專屬服的赭黃,袍面裝飾桐竹麒麟凰暗紋為倭國特有。
之前朱載坖為了安倭王,特旨準允倭王仍舊可以穿黃櫨染袍,但是這次朱載坖已經取消了倭王的一切優待,方逢時也特地命令劉綎,要求他命令倭王著大明服接旨,劉綎一聽倭王還想換黃櫨染袍,你他媽怎麼不去換袞冕?當即再次把倭國的近侍痛打一頓,怒斥道:“天使降臨,不著大明服,爾謀反乎?”
劉綎責令倭王必須穿大明服去接旨,倭王不敢怠慢,只得趕換上了大明服,乘馬車出來,劉綎直接打馬上前,拔刀用刀尖挑開倭王馬車的簾子,確認是倭王無誤之後,才罵了一句:“沐猴而冠!”護送倭王到安東都護府衙署去。
而方逢時和傳旨的行人已經在衙署等候了,劉綎將倭王帶來之後,方逢時起說道:“聖諭已下,殿下還是接旨吧!”
倭王趕跪下接旨,傳旨的行人這才展開聖旨,朱載坖其中說道:“聖仁廣運,凡天覆地載,莫不尊親;帝命溥將,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誕育多方。紐龍章,遠賜扶桑之域;貞珉大篆,榮施鎮國之山。嗣以海波之揚,偶致風佔之隔。當茲盛際,宜讃彜章。諮爾倭王,崛起海邦,知尊中國。西馳一介之使,欣慕來同;北叩萬里之關,肯求附。既堅於恭順,恩可靳於懷。是故加封,以彰天朝之仁,以明天子之心。”
而當唸到此,不錦校尉已經悄悄的在一旁戒備了,行人繼續念道:“然爾潛構異端,謀屢興;構彼兇人,同惡相濟。伏兵東島,潛行殺害。朕猶冀中人之可以上下,蟠木之質可以為容,上諭屢發,為教導,然愚心不悛,凶德彌著。引回以為腹心,聚臺隸而同遊;既懷殘忍,遂行殺害,兵加公侯,何所能及?兇跡既傷敗於典禮,亦驚駭於視聽。桀紂不足比其惡行,竹帛不能載其罪名,不義險薄,惡跡自彰!朕雖保全,奈國法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