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第2519章 閣臣推舉事多端(四)(1)

作者:休息的雲·4個月前

對於申時行的擔憂,王錫爵認為確實是有道理的,但是王錫爵問道:“瑤泉公,此陛下聖心獨斷之事,我等可置喙乎?”

對於王錫爵的這個問題,申時行顯然也是很清楚的,也正是因為如此,申時行也對於此事極為苦惱的,朱載坖現在在朝廷之上的威極大,又牢牢控制著軍和廠衛,對於朱載坖來說,他的權力是極為穩固的,在這種況之下,朱載坖想要做的事,鮮有失敗的。

現在朱載坖已經為了禪位在進行積極的準備了,在這種況之下,申時行即便是不贊,也無法對於此事有任何的影響,朱載坖現在雖然在逐步加強太子的權力,逐步開始轉移權力,為了禪位積極的準備,這點閣臣們是很清楚的,但是閣臣們也不敢直接將此事揭破,在朱載坖沒有公佈此事之前,任何臣子都是絕對不能自己來提這件事的,否則就是僭越。

這個事的主權始終是在朱載坖手中的,這點不管是申時行還是王錫爵都是十分之清楚,朱載坖現在對於此事的態度就是先做,然後在公佈此事,所以朱載坖一再的加強太子的權力,朝廷上下對於此事雖然是有所反應的,但是朱載坖依舊是我行我素,本不管朝廷上下對於此事的看法。

和申時行對於朱載坖想要禪讓一事持反對態度不同,王錫爵反倒是比較積極的,王錫爵的看法很簡單,首先就是朱載坖要做此事,群臣是無法阻攔的,尤其是在現在朱載坖已經開始事實上相太子移權力的時候,閣的反對與否其實已經並不重要的。

同時王錫爵認為,這種以禪讓形式完的權力接還是有其好的,在禪制下,禪者取得君位有很大的合法。再加上朱載坖提前採取各種措施,保證權力的有序接,這樣可以使得朝廷在沒有任何波瀾的況下完權力的接,而太子也可以儘快取得政權,對於大明朝廷來說,也可以平靜的完權力的接。

朱翊釴的太子地位本來就是十分之穩固的,在大明,他的太子地位幾乎是和懿文太子一樣的穩固,都是皇后元子,且是長子,雖然仁宗皇帝也是嫡長子,但是仁宗的地位在祖朝並不是十分的穩固,但是朱翊釴的地位不僅僅來自於嫡長子的天然優勢,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他是世宗皇帝所冊立的裕王世子,其實就是相當於世宗皇帝所指定的繼承人,這點就是朱載坖也必須予以承認,何況太子接了完整的儲君教育,這在大明是不多見的。

所以王錫爵認為,在這種況下,禪並非不可接的事,而且閣也是無法阻止這種禪的,朱載坖顯然已經下定決心,與其和朱載坖剛,不如積極配合朱載坖,同時王錫爵的看法就是,既然要進行禪,相應的事也要做好,第一就是確定繼承人的事

和世宗皇帝一樣,朱載坖也隔代指定了皇太孫,並且加以悉心教導,所以和禪一同進行的就是冊立太子之事,確立儲君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事,同時閣也要積極參與到禪中來,既然朱載坖有意要禪,那麼對於閣就應該指定詳細的制度,使得大明的為一個皇室規則,避免為政變的代名詞。

在之前的禪主要是有兩種況,一來是宗室中有野心的人,多會迫君主禪於己,而不採用廢君自立的方式。故禪之事,多非自願。

二就是有些君主為保證君位的正常傳承,會在臨死前禪,以防止宗室爭位。

而朱載坖現在想要禪,顯然不是這兩種原因,對於朱載坖而言,如果想要權力的話,完全可以向世宗皇帝一樣,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牢牢控制著權力,所以王錫爵認為,朱載坖想要禪,肯定是出於自己的考量的,在現在的大明,沒人敢迫這位皇帝,這點王錫爵還是很清楚的。

所以王錫爵對申時行說道:“瑤泉公,陛下禪,未必不是好事,太子仁孝,太孫英武,大明中興有,此盛世也!”

對於王錫爵的這個想法,申時行並沒有予以反對,他只是說道:“元馭,現在你是首輔,這些事,自之。”

王錫爵說道:“瑤泉公可是諮議正卿,領銜民意,下自然是要惟民意天心是從的。”

申時行聽了之後笑著說道:“元馭,先放膽為之再說吧!”

而在西苑,朱載坖也在理這些奏疏,從王錫爵上疏之後,科道就開始彈劾王錫爵了,攬權、專斷、結黨營私這三個罪名,只要做實一個,王錫爵別說首輔,就是這烏紗也保不住了,王錫爵的這兩份奏疏,確實是將大明朝廷直接給攪渾了。

連太子都到西苑向朱載坖訴苦,現在科道言們氣勢洶洶,對於王錫爵是喊打喊殺,而王錫爵也是極為剛強的,就是要貫徹自己的行政理念,公開提出來要以法繩之,對於這些吏,嚴加考核,這自然是使得很多員們開始懷念起申時行了。

王錫爵和申時行儘管是同鄉,又是同年仕,平時也私甚篤,但格和事方式卻截然不同。申時行商極高,一向能屈能,是和稀泥的高手;而王錫爵則品行端方,剛直不屈,認準的原則絕不妥協。

太子問道:“父皇,現在外間對於首輔議論頗多,此事恐怕有些麻煩。”

朱載坖對此顯然是不以為意的,王錫爵要是這個本事都沒有,還當什麼首輔?趕回太倉老家吧,朱載坖對太子說道:“此事無甚大礙,首輔能之,時行和,而錫爵剛負氣,臣僚一時不能適應,也是正常的事。”

王錫爵對於這些議論也不以為意,他認為現在的重點是推京察大計,所以首先是上疏自陳,請求首賜罷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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