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勞堪、溫純自然是對於吏部極為不滿的,閣是在侵奪整個部院的權力,吏部本來是應該和都察院一道反制閣的的,但是現在這麼多天了,都是都察院和諸科的言們在衝閣,吏部反而是一聲不吭,這顯然是不對的,他們對於吏部的這種行為顯然是極為不滿的。
趙志皋當然是知道都察院的不滿,他趕說道:“兩位總憲,老夫這不是請二位過來相商了嗎?”
說罷趙志皋給方從哲一個眼,方從哲趕將閣的諮文取來,遞給了兩位都史,溫純和勞堪也在仔細檢視這份閣諮文,溫純看過了之後問到:“大冢宰是怎麼看的?”
趙志皋直接了當的說的:“此事不合例!”
這也是現在部院的一致意見,對於此事是絕對不能讓步的,閣的諮文主要是要求吏部在京察開始之後,逐日將閣奏報京察的相關況,這顯然是不行的。
以京察的重要依據訪單為例,傳送至科道手中的訪冊,由正五品的考功司郎中送達,訪冊上不列吏部屬之名。送至閣及都察院的大訪冊,送單人為吏部堂上,訪冊上列有吏部屬之名。訪單傳送至科道後,諮訪工作隨即開始。一般而言,“計典發單在十月,收單在十二月”。
諮訪結束後,言便據諮訪所得到的資訊填寫訪 單。填單之後,便約期收單,訪單全部工作要在三個月以完。收單之後先送吏部查收,在堂審前幾日,由考功司、吏科及河南道三方進行會單,得出初步結果,部院堂上在堂審前宿部對會單結果進行最終裁定。
然後進行堂審之後,將所有的訪單編大訪冊,送閣審閱,這是一貫的慣例,閣所得到了大訪冊其實就是部院在堂審之後的最終結論,閣在京察中主要是進行事後的審查,而不是對於京察的過程予以監督,這點是部院和閣的默契。
但是現在閣要求吏部逐日送達,這就是要干預京察最主要的堂審了,這是部院在京察中最為重要的權力,部院自然是不能夠予以等閒視之,問題是科道言已經衝了幾天的塔了,不管是閣還是太子、皇帝,對於此事都沒有反應,這就使得都察院的兩位都史有些想法了,再加上吏部在此事上也不發生。
就是趙志皋今日不請他們來吏部,兩位都史也很快就要找上門來詢問吏部的看法了。
趙志皋自然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就是對於閣的要求予以反駁,現在吏部所採取的辦法就是拖,就拖。
但是溫純和勞堪很清楚,拖不是一個辦法,現在閣發出的是諮文,自然是可以拖的,但是若是閣發出的閣諭,吏部怎麼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都察院和吏部在京察大計中的權力分配的事,這點也是兩位都史今日來的主要目的。
對於此事,吏部自然也是很重視的,長久以來,吏部在京察之中肯定是起到了主要的作用,都察院主要起協助的作用,但是這次都察院要求吏部在京察上讓渡部分權力,主要就是被查勘的員分權,以往這些員的分權都是吏部的,吏部負責據都察院的諮訪結果予以分。
用大明朝廷的管理來說就是:“部院所為之失,科道得而糾舉之;科道所言之誤,部院亦得而酌議之。 正所以防偏重而杜朋也。”在這種制下,最終的決定權是在吏部的。
都察院對於此事自然是不滿的,溫純認為,在京察期間由於到舉報的員,都察院一經查實,可以直接擬定相關的理意見,直接行文吏部,要求吏部按照都察院的文移予以理,其實就是將這部分員的分權由吏部轉移到了都察院。
若是在平時,吏部是絕對不會答應都察院的這個要求的,畢竟吏的黜陟大權,是吏部的核心權力,是輕易不會讓渡的,別說你溫純一個左都史了,就是王錫爵這個閣首輔也不行,哪個吏部尚書敢答應,就是全吏部吏的死敵。
但是現在顯然是況不同了,吏部需要科道充當炮灰去衝閣,所以必須要在這個問題上對於都察院有所讓步了,趙志皋看向左侍郎張位,張位趕出來問道:“總憲,都察院文移,本部必當辦理,然此僅限於京察,且一應文書需由考功司辦理才行。”
對於張位的這個要求,溫純也予以同意,儘管是都察院分這些員,但是吏部也還是應該尊重的,由都察院文移吏部之後,考功司予以分,都察院得了實際權力,吏部也得了面子,這點是極為重要的事。
而在完了權力的分配之後,部院就要面對的是閣的干預了,現在王錫爵是擺明了要干涉京察大計了,但是太子和皇帝的態度尚不明確,不管是太子還是朱載坖,都沒有就此發表任何意見,這點其實是部院大臣們最擔心的事。
所以溫純的意思是很明確的,就是奏請召開國務會議,進行廷議,由部院正卿和閣輔臣當著皇帝和太子的面進行辯論,取自聖裁。
溫純很清楚,現在的局面對於部院來說是極為不利的,因為部院在外,而閣在,對於皇帝來說,閣顯然是更加親近的臣子,現在這種奏疏往來,對於閣是很有利的,因為閣輔臣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便利,就是疏,科道言是沒有疏資格的,但是閣輔臣是有疏資格。
還有就是閣輔臣可以直接請求召對,尤其是王錫爵,在朱載坖深居西苑之後,王錫爵一上任就獲得了多次的召見,可見王錫爵在朱載坖心中的份量。
溫純說道:“大冢宰,外廷千言,不如片語,此不可不防也!”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奏請召開國務會議,和閣進行辯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