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點,輔臣們自然是很清楚的,王錫爵之前行事過於切,使得部院對於閣的意見是很大的,這現在這種況之下,閣要想再次去和部院商量有關京察的事,必然會遭到部院的強烈抗議,這點王錫爵心裡還是很有數的。
但是在這種況之下,閣現在想要去和部院涉有關京察大計的事,必須要是到一番奚落的,王錫爵是閣首輔,顯然是不適合去幹這個事的,要是王錫爵出面去涉此事,反而被吏部和都察院給頂了回來的話,那對於王錫爵這個剛剛上任的新首輔的威顯然是極大的打擊。
所以王錫爵是不能去的,如果王錫爵不去的話,那就應該是次輔羅萬化去了,因為要面對的是部院中的兩個實權衙門,吏部和都察院,如果是閣的排名比較靠後的閣臣去出面的話,對於吏部和都察院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羅萬化作為次輔,出面還是比較合適的。
但是沈一貫是想將此事給攬過來的,因為他現在急於在閣之中確定自己的位置,所以沈一貫就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就是採取間接通的方式,就是閣與吏科通,然後過吏科和吏部與都察院相通。
這點倒是一個不錯的建議,吏科雖然是監察機構,但是諸科給事中本來就和翰林院關係很切,而翰林院和閣的關係自然也是極為親的,吏科給事中多從翰林院庶吉士中選拔,散館考試落選者優先補任。優秀者可經翰林系升至閣輔臣,形清流的仕途特徵,同時翰林員歷練,也都是在諸科給事中當中任職。
所以吏科和閣的關係是極為的,可以幫助閣出面在部院當中涉此事,除此之外,在京察大計之中,吏科本就擔負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作為吏部對口衙門的吏科,作為諸科之首, 在京察中同樣地位顯要,吏科都給事中與吏部考功司郎中、河南道掌道史一樣,為不可或缺之要員。
在京察大計之中,吏科所起的作用是很大的,首先,一應與京察有關之奏疏,在奏疏之前皆題有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有關京察之文字,不論是吏部之呈上請示,或是上之下吏部施行,均由吏科抄送。
其次就是在京察年份,吏部堂上委之司,將應考察員親自書寫職名,訪單託吏科都給事中、河南道掌道史二臣,共為諮訪。
最後就是於吏科都給事中共同參與會單,故對被考察員的置有權提出自己的初步想法。同時在京察大計之後的拾中,外考察自陳後,吏科與各科奏,揭其自陳不實及未盡者,糾其不職者,承擔在京察大計之後予以拾的員予以彈劾。
所以沈一貫提出過吏科和部院先予以通之後閣在予以通的辦法得到了王錫爵等一眾輔臣的支援,作為提出此事的輔臣,沈一貫自然是要求自己去理此事,但是很耐人尋味的是,以往積極和沈一貫作對的沈鯉等人這次對於沈一貫的積極並沒有任何的意見,大有放任沈一貫去幹此事的態度。
沈一貫對此自然是極為警惕的,沈鯉一向和自己不太對付,這次怎麼就輕易的同意了,這顯然不太正常,不過很快沈一貫就知道的原因,因為現任吏科都給事中名葉向高。
他是隆慶十七年進士,按理說是羅萬化的門生,但是他還有一個好友,就是沈鯉,沈鯉和葉向高是過郭正域認識的,葉向高始終堅守為當以公心待天下的準則。
這些品質也贏得了沈鯉的高度認可,在與郭正域的書信中,沈鯉曾評價葉向高識宏遠,守清介,可為朝廷柱石。兩人在書信往來中,時常流為心得、探討時局利弊,在政治風浪中相互鼓勵、彼此支援。
而沈鯉對於沈一貫一向看不起,葉向高自然也不會給沈一貫什麼好臉,這才是沈鯉放任沈一貫將此事給攬下來的原因,不過沈一貫也不是輕易就是放棄的人,畢竟自己也是閣輔臣,再怎麼說拿一個吏科都給事中還是好說的。
沈一貫沒有選擇將葉向高召到文淵閣來,而是選擇前往諸科的辦公場所,也就是原來的六科廊去和葉向高商量此事,沈一貫以閣輔臣之尊親自前往吏科,還是給足了葉向高面子,同時也是將葉向高架了起來,不管怎麼說,沈一貫是閣輔臣,葉向高只不過是吏科都給事中,沈一貫都這麼屈尊了,葉向高如果在不知趣的話,就很容易被人認為是葉向高倨傲了。
所以當得知沈一貫親自前來的時候,葉向高立即明白了沈一貫的意圖,葉向高當即出來迎接沈一貫,姿態放的極低,葉向高說道:“沈閣老有事,召下赴文淵閣即可,何必屈尊?”
沈一貫正說道:“進卿(葉向高字)乃是科臣,執掌朝廷綱紀,當有所重也!”
對於沈一貫的熱,葉向高自然是極為警惕的,沈一貫可是一隻老狐狸了,他親自在找自己,來者不善啊。
葉向高將沈一貫請進了吏科都給事中的值房,葉向高問道:“沈閣老有何見教?”
沈一貫也不和葉向高廢話,他說道:“今日到進卿這裡來,主要也是為了京察大計一事,現在閣部因此有些誤會,故而閣諸公覺得,還是過吏科和部院解釋清楚,大家都是為了國事,和衷共濟,才是理政之要也。”
對於沈一貫的這個說法,葉向高在心裡只是冷笑,現在部院怨氣滿滿,閣部院直接和部院大臣接,所以在讓自己這個吏科都給事中去理此事,閣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牌。
吏科一是和閣關係切,同時和吏部有業務往來,和都察院又同為監察機關,確實是在其中奔走的合適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