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殘如，將遼闊的戰場染上一層悲壯而慘烈的猩紅。
震天的喊殺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傷者偶爾發出的痛苦和烏在空中盤旋的淒厲啼鳴。
硝煙混合著濃重的腥氣，在微涼的晚風中瀰漫，令人作嘔。
一萬奴軍被定州衛殺得潰不軍，一萬羌騎更是被七千義軍正面打垮，隨著也木達慘死在燕凌霄的手中，軍心徹底崩潰，兵敗如山倒。
殺敵兩萬,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目所及，一片狼藉。
破碎的軍旗斜在泥土裡，殘破的兵和甲冑散落得到都是，與倒伏的織在一起。無主的戰馬徘徊在主人邊，發出陣陣悲鳴。
大地彷彿被水浸,呈現出一種暗沉，黃沙變得泥濘而黏膩，每踩一步都彷彿能出鮮。
七千義軍，此刻還能站立的已不足五千，人人帶傷，甲冑破損，疲憊不堪。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燃燒著勝利後的釋然與深切的悲愴。
贏了,他們贏了！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嚎啕大哭。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有家人慘死在羌兵手裡，被羌人奴軍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若非被到絕境，有誰願意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八十年來，涼地民第一次在上萬人的大規模戰事中正面擊敗羌兵,並且是全軍覆沒的大勝！
京觀，再見京觀！
在夕的映照下，那些蒼白、扭曲、凝固著驚恐或絕表的首級顯得猙獰可怖。這座由死亡和仇恨構築的“碑”，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役的殘酷，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森然之氣。
或許有人會覺得恐怖，殘忍。
可八十年來奴庭百姓所遭的屈辱與折磨又豈是一座京觀能夠彌補的？
燕凌霄駐馬而立，那面“涼”字軍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數千騎兵肅穆不，殘勾勒出他們堅毅的側影。
這一刻，曾經慘死的家人、戰死的同袍......數不清的面龐迴盪在他們的腦海中，雖說三州尚未復，但起碼一場大勝已經能夠洗刷些許恥辱。
若是他們在天有靈能見到這一幕，該多好。
羽遙遙去，邊君沉、嶽伍、常遇山等一眾悍將皆默然不語，心沉重。奴庭三州的仇恨只有奴庭百姓能懂，但他們知道，債只能用鮮償還。
君沉輕聲道：
“大將軍，渝關一線傳來訊息，蕭將軍已經率兵攻克渝關，自主將以下上萬敵軍全軍覆沒，眼下大軍已經城接管防務，清點繳獲的糧草。”
“嗯。”
羽淡淡地應了一聲，一座渝關罷了，區區萬人守軍，還想著擋住隴西銳的兵鋒？
隴西的強弓弩便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
隴西先登攻城之時，便是喪鐘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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