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羌兵從清晨發起進攻,從早到晚攻了七次,除了丟下滿地死之外始終未能突破敢當營陣地。夜間還發起了兩次夜襲,可視線昏暗,不利於進攻,只能作罷。
朔風口的清晨,是死寂與腥糅雜而的畫面。
持續兩日的大雪終於停了,但嚴寒卻變本加厲,彷彿要將這片土地的最後一生機也凍結。慘白的有氣無力地灑落,照見的並非銀裝素裹,而是一片人間地獄。
積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混雜著黑紅的汙以及各種難以辨明的碎塊,形一片令人作嘔的凍土。
骸,遍地都是骸。
層層疊疊的在陣地錢壘了一座堆,有些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被凍僵在衝鋒的路上;有些則與對手糾纏在一起,至死都維持著廝殺的姿態。
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盾牌、散落的箭矢,七零八落地斜在堆中。一面被踩踏得不樣子的羌軍戰旗半埋在雪泥裡,汙不堪。
戰場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流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氣,更添恐怖。
但敢當營的陣地依然屹立!
那面殘破不堪的“敢當”軍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覆蓋著一層白霜,邊角沾染著暗紅的跡。
敢當營還剩多人?三千?或許只有兩千。
但哪怕是活著的將士也渾汙,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地,一天一夜的廝殺令他們疲力盡,疲憊刻在每一張臉上,但更多的是一種歷經戰火淬鍊後的堅毅。
石敢竟然斜靠在堆邊緣,一邊氣一邊捧起一把乾淨的雪花抹在臉上,儘可能讓自己清醒一點,裡罵罵咧咧:
“他孃的,大將軍沒有誆我,這一戰真是絕戶仗,媽的。”
“兄弟們,還能打嗎!”
“能!”
死傷雖重,可敢當營計程車氣無比旺盛!
對面的羌兵卻慘了,明明坐擁優勢兵力,可一次次衝鋒、一次次敗北讓他們計程車氣消耗殆盡,三萬兵馬死了多?估計得有七八千了,剩下的也都疲力竭。
著面前烏泱泱的堆,所有羌兵眼中都帶著一濃濃的恐懼。
這些隴軍是人嗎?
不會累?不怕死?
居中指揮的拓跋宏面沉得快滴出墨了,幾名萬戶站在一旁不敢吭聲,他們甚至開始懷疑三萬人到底能不能衝破敢當營的防線。
何其可笑的自我懷疑。
“將,將軍。還衝嗎?”
“衝,一定要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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