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不僅兩位大人救不出來,你也得搭進去!”
景淮的語調越發的高,景霸被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面如死灰:
“照你這麼說,就,就只能看著舅舅在牢中等死嗎?”
景淮低著頭,沉默許久才開口道:
“三哥,有句心裡話,我很早就想說了。
是,孫大人從小對你很好,對我也不錯,可這些年孫家藉著您和貴妃的名頭幹了多醜事惡事?孫家子弟在京城更是狐假虎威、胡作非為,草菅人命。
還有夜大人,夜辭修與我們好不假,但夜大人當關中道節度使犯了多律法我們心知肚明,關中道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
我們從小求學,學的是什麼?學的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學的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些你都忘了嗎?
難道只是因為孫大人是你的舅舅、夜大人是我們的心腹就可以逍遙法外?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和翊王、夏甫那幫人又有什麼區別!
如果朝堂權貴、豪門世家可以無視大乾律法,那誰當這個儲君又有什麼區別!”
“數十年我大乾國力孱弱,為什麼?不就是因為朝堂上尸位素餐、只顧私利的人太多了?
三哥,你我是皇族,我們姓景!該為這個江山考慮考慮!”
說到最後,景淮有些激,而景霸的表卻是從震驚到悵然,再到最後的落寞。
他低著頭,忽然明白一件事,兩人下獄並不是因為儲君黨爭,而是他們確確實實犯下了滔天大罪。
屋中死寂,兄弟二人默然不語。
過了很久,景淮才起拍了拍景霸的肩膀:
“就像我剛才說的,如果我們出手相救,那就落了景翊的下懷。孫大人、夜大人能不能活,就看貴妃吹的枕邊風能不能讓父皇心了。
生死,看天意。”
“知道了。”
景霸忽然抬起頭來,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神看著景淮:
“你想的,比我通。”
“不說這個了。”
景霸狠狠地甩了甩頭,反問道:
“你宮請安了嗎?走了一年半,父皇肯定想你了,先來我這恐怕會惹人非議。”
“本來打算先宮請安的,但宮裡來了旨意,讓我明晚宮,所以我便先來了你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