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3章
羽這才轉過頭來看向攤主，年輕的後生連連道謝：
“謝，謝公子相助，小人這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若是不嫌棄您就隨便挑首詩或者春聯，當是送您了。”
羽隨意抄起幾張宣紙看了看，上面寫著一首首詩詞：
《月夜獨酌》
今夜月兒圓，清照小軒。
舉杯邀月飲，月在我杯間。
《春日偶》
春來百花開，蝴蝶繞牆來。
我心向青雲，何時能登臺。
羽看了兩遍，第一首倒還算通順，放在私塾生的習作裡也只能算中下。第二首更是前兩句像謠，後兩句陡然轉到“向青雲”，乍一看以為是什麼雄心壯志，實則轉折生不說，青雲二字還用得爛俗。
他抬起頭，年輕人正眼地著他，眼神里帶著期待，又有些忐忑。
“寫的......很真誠。”
羽好不容易出這麼個用詞，君墨竹在一旁憋著笑，程宮則扭過頭去假裝看燈。以他們三人的眼，這些詩詞實在是......樸實無華。
年輕人耷拉下了腦袋，眼神中帶著落寞：
“公子您就直說吧，小人知道自己沒寫詩的天份。”
“你什麼？”
“我姓趙，趙小河。”
“讀書人？”
“算是吧，早年讀過些私塾，可沒那讀書的本事，先生總是罵我笨。”
“為何出來賣詩？”
羽很好奇，你若是有名的大家也就算了，可這些詩詞只怕一個銅板都賣不上，字跡也算不得清秀俊朗。
趙小河默默低下了頭：
“妹妹病了，沒錢拿藥請郎中，我又沒賺錢的本事，只能趁著燈會出來運氣。”
“爹孃呢？”
“死了，去年被叛軍抓去做勞役，再也沒回來過。”
三人齊齊沉默，在這種燈火通明的繁華背景下又有多人和趙小河一樣有悲慘的命運。
“收攤吧，賣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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