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就這麼慢慢地穿過走廊，坐電梯下到了一樓大廳。
大廳依舊人擁，吵鬧喧囂，約還有救護車從遠呼嘯靠近的鳴笛聲。
向暖扶著羅筱出了大門，然後往左拐，繞到醫院的後花園。
說是花園，其實更像是一片小樹林。很多病人都喜歡到這裡來休息乘涼，偶有涼風襲來，那可比病房裡的空調舒服多了。
羅筱將手臂從向暖手裡出來，腳步緩慢地穿梭在林木之間，始終沒有開口。
向暖不知道要幹什麼，更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能安靜地跟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甚至下意識地等待著的發難。
“其實，”不知道過了多久，羅筱突然開了口。
就兩個音節，卻把神遊的向暖驚得差點兒尖出聲，雙眼略帶慌地轉移到臉上。
羅筱卻沒有看，像是看著遠的高樓林立，又像是本沒有焦點。然後，笑了一下。
那是一個複雜得讓人分辨不出緒的笑。
向暖看得更加心驚，手甚至下意識地握了拳頭，規矩地放在了膝蓋上。直腰桿，豎起耳朵，甚至呼吸都放輕了。
“你的樣貌雖然跟很像，但你比笨多了。那人沒讀多書，但腦子實在聰明。很知道別人想要什麼，想聽什麼，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能到你心裡最的地方。你也看到了，實在不算傾國傾城的，但總能將男人迷得神魂顛倒，任予取予求。連龍天行那種商場老狐狸都能被拿下，可見多麼有手段。”
向暖張萬分地豎耳聽著，因為實在琢磨不準婆婆大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只能屏息凝神等待著。
羅筱的視線慢慢地收回來，一點一點轉移到向暖的臉上。
“我就沒見過比你更笨的人，不只是笨，還讓人很煩躁。一天到晚頂著一張可憐的臉，好像誰欺負了你似的。但真的被人欺負了，又只會傻乎乎地忍著，連為自己討個公道都不會。你說，你到底有什麼用？”
向暖更加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
羅筱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一個字的回應，眉頭頓時打了個深深的結，額角的青筋眼看就要突突跳上幾下了。“你啞了？不會說句話嗎？”
說什麼？
向暖差點兒就這麼口而出，幸虧最後關頭及時嚥了回去，否則估計會更加氣壞了。
“我、我…….”其實真的不知道說什麼，總覺得自己只要一開口，就要生氣。“我是傻的，從小就不會討人歡心，所以我在我養父養母那拼了命地表現，可他們還是不喜歡我。別人做來最簡單不過的事，我卻總是不得其法，越弄越糟糕。我也不是要裝可憐，我只是不知所措，因為我總是猜不別人在想什麼……”
向暖絞盡腦地想要怎麼繼續往下說才有利於解開婆婆的心結，可是腦子一團，像被貓玩壞的線團似的找不著頭緒。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慘，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尖。
有什麼灼熱的狀的東西灑到向暖上，疑地轉過頭去，隨即驚恐地瞪圓了眼睛。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躺倒在地上，腹部一個大窟窿汩汩冒，那已經將地面染紅了一片。而在他邊，站著一個手持尖刀的男人。
殺人了！
向暖腦子裡竄進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多想，對方已經抓著刀朝們這裡來了，那張臉暴而鷙，簡直森可怖。
“媽，快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