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姐，你好。敝姓李，是牧野先生委託的律師。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跟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向暖聽到“委託律師”幾個字就已經意識到什麼了，哪裡還想得起要懷疑對方是不是騙子？
如果牧野不同意離婚，他肯定會親自來的。既然來的是個委託律師，那就說明他贊離婚。
儘管離婚協議書是自己親手籤的字，儘管也料到他可能會同意，可真到了這一刻，向暖仍有種晴天霹靂的覺。同時，還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李律師看到向暖的臉一下子慘白起來，眉頭也微微皺起。“你沒事吧？”
向暖努力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搖頭。“沒、沒事。那個，進來談吧。”
心如麻讓連安全常識都忘了，就這麼將一個陌生男人放進了自己的房間，甚至還關了房門。
房間裡有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
李律師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並從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
向暖怔怔地看著他，在他開口前突然道：“我去洗個臉，請你等一下。”
站在洗手檯前，向暖一次又一次掬起冷水潑向自己的臉，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讓緒真正冷卻下來。
總不能讓人一直等下去，只好扯了巾將臉一點一點乾，然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再三確認沒有不妥才走出去。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那我們就直接開始了？”
向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好，麻煩你了。”
李律師直接遞給向暖兩份離婚協議書。“牧先生已經簽字了。你看一看有沒有什麼異議。牧先生說了，不管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儘管提出來，他會盡可能滿足你。”
也就是說，這不是之前準備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向暖一言不發地接過來，先翻到後面，果然看到了牧野龍飛舞的打字。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許久，才鬆開手，回到首頁。低頭想看個清楚明白，可是除了頂頭上那幾個大字，其他的字跡在眼裡都是模糊不清的。低頭看了好一會兒，還是什麼都沒看清楚。
“不好意思。”
向暖微微仰起頭，吸了一口氣，然後拿手用力了眼睛。
向暖，你不能這麼沒出息！你不能！
離婚是你自己下的決定，你現在又哭哭啼啼的像什麼？這一切本來就不屬於你！
忍住！你給我忍住，聽到沒有！
又是一個深呼吸，向暖終於勉強控制住了緒，低頭瞪大眼睛閱讀那些關於財產分割的條款。
牧野對那份離婚協議書不滿意，只可能是這部分，別的本沒必要看。
果然，牧野不僅將原本在名下的部分給了，連他自己名下的財產也都一併給了，他自己算得上是淨出戶。
“這……”
李律師彷彿知道要說什麼，馬上接道：“牧先生說了，財產分割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他還說，他沒有虧待自己人的習慣。這些房產，牧先生會幫你租出去，每個月將錢打到你卡上。如果哪天你想賣掉，也可以隨時聯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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