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若寢宮的偏殿會客廳,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兩名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的妖族年輕男子坐於其中,氣質迥異。
其中一人形象放不羈,毫無坐相地叉著盤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緻玉杯,手指靈活地轉,恨不能將這杯子玩出花來。
值得注意的是他那一頭極野的白短髮,以及短髮中豎起的兩隻明顯屬於犬科的茸耳朵,耳尖上還掛著一個金閃閃、略顯張揚的耳環。
拋開那標誌的妖族特徵不談,這名男子整個人都著一“不良年”的畫風,一看就是沒捱揍的貨。
相較之下,另一人就顯得十分文靜沉穩,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直,正閉目養神,氣息平和。
他上沒有什麼顯著的妖怪特徵,只有梳理得一不苟的鬢髮間,巧妙地著幾黑白相間、泛著金屬澤的羽,暗示著他鳥妖族的份。
“媽的,本爺都快等一個時辰了!白老大怎麼還不出來?”終於,那白狼族年按捺不住中的焦躁,猛地一掌拍在旁的茶几上,霍然起,怒氣騰騰低吼道:“該不會就是故意晾著我們,不想出來吧?”
侍立在一旁負責接待的狐族侍面不變,語氣平靜無波:“還請雷主稍安勿躁,小姐此時確實不便見客,若主實在等不及,倒是可以改日再來拜訪。”
“改個線!”雷煜城,也就是那白狼主,眼睛一瞪,“那本爺這半天不白等了?不行,今天必須見到白老大!”
狐族侍不再言語,只是微微垂首。
這時,對面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文雅男子緩緩睜開眼,出深邃的墨綠瞳孔,用十分溫和的語氣開口勸說:“雷兄不必如此著急,這幾日妖帝宮頗為熱鬧,殿下或許正在招呼別的客人也未可知,我等既然來了,耐心等候便是,待殿下空閒了,自然就會過來接見。”
不想聽到這話,雷煜城反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然大怒:“什麼?豈有此理!什麼人這麼大派頭,敢排在本爺前面?不行!白老大在哪,我現在就要去見!”
說著,他氣勢洶洶地就要繞過茶几,往後堂的方向闖去。
那狐族侍眉頭微蹙,目卻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名依舊安坐、面平靜的鳥族男子,腳下步伐一,正阻攔。
然而就在此時,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閃過,帶著一凌厲的香風。
“嘭!”
一聲悶響,氣勢洶洶的雷煜城頓時如遭重擊,口彷彿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狼狽地摔倒在地板上行了一小段距離。
“你個狼崽子好大的膽子!敢闖本小姐的寢宮?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剁了你的狼爪子拿去燉湯!”
伴隨著清脆的叱聲,白筱若的影已然出現在廳堂中央。
此刻的小狐狸已經將九條尾妥善收起,換上了一輕便利落的妖族風格裝束,白的絨短衫勾勒出初規模的曲線,下是同系的包短,一件不知由何種珍貴皮製的大隨意披在肩上,並未係扣,自然地展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兩條筆直雪白的長。
這打扮了幾分人族淑的溫婉,卻多了幾分屬於妖族公主的野與靈。
其實大部分妖族都不太喜歡人族那些繁文縟節,著方面,只要保證最基本的“蔽”功效,往往是怎麼舒服、怎麼隨意怎麼來。
而白筱若因經常流返於妖族與人族地域之間,再加上骨子裡帶著些許來自異世的現代審記憶,在著裝這方面還是十分講究的,既要穿著舒適自在,也要保持觀得。
這一若是沈雲皓看見也得直呼過癮。
見白筱若終於出現,直接被一腳踹翻的雷煜城不怒反喜,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趕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塵,臉上堆起討好又帶著點憨氣的笑容:“白老大!你終於肯出來了!”
白筱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自顧自走到主座前,隨地坐下,架起雙,防止走,然後一隻手支稜著腦袋,語氣淡淡:“有屁快放!本小姐時間寶貴,別耽誤工夫!”
剛才還不可一世囂張無比的雷煜城,在白筱若面前卻顯得卑微無比,也不敢湊近,只是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乖乖坐好,嘿嘿笑道:“哎呀!白老大你這話說的,也太傷人心了!以咱倆這關係,我難得來一趟妖帝宮,過來看看你,關心一下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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