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知府姜淮接旨!”
姜淮深吸一口氣,袍跪倒。
那太監展開明黃聖旨,聲音清晰而快速地宣讀起來。旨意並非針對案件,而是直接關乎姜淮本人!
“……江寧知府姜淮,自蒞任以來,勤勉王事,卓有勞績。
著即擢升都察院右副都史,賜尚方寶劍,總督浙江、福建海防軍務,兼領市舶司提調……欽此!”
這道旨意,如同逆轉乾坤的神來之筆!不僅不是問罪,反而是驚天地的擢升和賦權!都察院右副都史!
總督海防軍務!更可怕的是“賜尚方寶劍”、“兼領市舶司提調”!
這等於直接將整個東南海防、貿易大權,乃至生殺予奪之權,在某種程度上給了姜淮!
那刑部侍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中的驚堂木“哐當”一聲掉在案上。
通判、劉如等人更是如同被走了骨頭,癱在地,渾篩糠!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皇帝非但沒有聽信他們的讒言,反而給予了姜淮更大的信任和權柄!
這意味著,他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構陷,在皇帝的絕對信任面前,徹底破產!而且,手握尚方寶劍、總督海防、兼領市舶司的姜淮,要收拾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姜淮也是愕然,隨即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皇帝知遇之恩的激。
更有一種沉甸甸的力。他重重叩首:“臣,姜淮,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站起,從天使手中接過那柄象徵著無上權威的尚方寶劍。
然後,他緩緩轉,目如同利劍,掃過面如死灰的刑部侍郎、癱在地的劉如。
整個大堂,雀無聲,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恐懼的心跳聲。
乾坤顛倒,只在頃刻之間。
姜淮知道,真正的風暴,此刻才剛剛開始。只不過,現在手持利劍、站在風眼中心的人,變了他。
如何置這些魑魅魍魎,如何真正整頓海防與市舶,如何不負這突如其來的浩皇恩……這一切,都等待著他的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住嚨間的腥甜,握了手中冰冷的劍柄。
尚方寶劍冰冷的過劍鞘傳掌心,那沉甸甸的重量,不僅是無上的權威,更是得人不過氣的責任與兇險。
姜淮立於堂上,目如寒冰,緩緩掃過面無人的刑部侍郎、癱如泥的劉如。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宮戲碼,此刻了天大的笑話和致命的漩渦。
空氣死寂,唯有重的息和牙齒打的細微聲響。
那刑部侍郎最先反應過來,臉由白轉青,急忙離座,拱手強笑道:“恭……恭喜姜大人榮升!
陛下聖明燭照,知人善任!下……下亦是奉旨複查,既是誤會,如今真相大白,下這便……這便回京覆命……”他只想立刻逃離這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