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風,帶著戈壁灘特有的糲與蒼茫,吹拂著上乃大的袍。他站在被徹底封印的空間裂隙前,著那片區域終於恢復穩定的空間結構,心中一片澄澈空明。
雙菱最後那模糊的廓與釋然的眼神,如同一個輕的句點,為他與之間那段充斥著怨恨、瘋狂、無奈與一扭曲眷的過往,畫上了終結。糾纏兩世的因果線,在此刻悄然斷裂,消散於北疆清冷的空氣中。
沒有悵然若失,只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鬆。他知道,這不是忘,而是真正的放下與超。
地闕宗與其他正道宗門的修士正在清理戰場,加固周邊的防護陣法。蘇芸走到他邊,順著他的目向那片已然平靜的廢墟,輕聲道:“辛苦了,上長老。此地患已除,多虧了你。”
上乃大收回遠眺的視線,對蘇芸微微頷首:“分之事。”他的語氣平和,帶著一種經歷大風大浪後的沉穩,“此間事了,我便先行回去了。”
蘇芸看著他眼中那不同於以往的、帶著一歸心似箭的和,心中瞭然,笑了笑:“去吧,宗門近期無事,你且安心……陪伴道。”早已從上乃大偶爾的傳訊中,知曉了菱兒的存在以及那奇特的遭遇,如今見上乃大心境圓滿,也為這位師弟到高興。
上乃大不再多言,拱手一禮,形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土黃流,悄無聲息地融天際,朝著南方,朝著那個有著靈泉小院、有著等待他歸人的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歸心似箭。
這一次,不再是擔憂與焦慮,而是充滿了期盼與溫暖。他想立刻見到菱兒,告訴,一切塵埃落定,他們的未來,再無霾。
……
靜心居。
菱兒剛剛結束今日的吐納修煉。盤坐在靈泉旁的團上,周縈繞的淡淡靈氣緩緩納。經過這些時日的修行,已穩固了煉氣期一層的境界,知越發敏銳,也愈發輕盈。
睜開眼,眸中清流轉,比以往更加明亮人。起,習慣地向北方,那是夫君離去的方向。算算時日,夫君也該回來了。
心中並無多擔憂,只有淡淡的思念。不知為何,近日心中總是格外安寧,甚至有種覺,似乎某個長久以來存在的、細微的牽絆,悄然消失了,讓有種前所未有的完整與自由。
走到那幅曾經發出驚天淨化之力的巨型刺繡前,手輕輕過上面的紋路。如今這些符文在眼中,不再神秘莫測,而是與的靈氣呼應,彷彿是自力量的一種延和表達。開始嘗試,不再僅僅用線,而是引導微弱的靈力,融刺繡之中,製作出真正有微弱安神、辟邪效果的“靈繡”。
正當沉浸在對靈力控的細微悟中時,心中驀地一,似有所地抬起頭。
只見院中空間微微波,一道悉的影悄然浮現,風塵僕僕,卻面帶溫暖笑意,不是上乃大又是誰?
“夫君!”菱兒驚喜地喚出聲,如同歸巢的燕般撲了過去。
上乃大張開雙臂,將投懷中的溫軀抱住,嗅著髮間悉的清香,一路奔波的風塵與最後一殘留的繃徹底消散。“我回來了,菱兒。”
他沒有立刻訴說北疆之事,只是靜靜地擁著,著這份失而復得、且再無患的圓滿。
良久,菱兒才從他懷中抬起頭,仔細打量著他,聲道:“夫君此行可還順利?沒有傷吧?”
“一切順利,患已除。”上乃大簡略地說道,牽著走到石桌旁坐下,目溫地注視著,“而且,菱兒,有一件事,可以徹底告訴你了。”
他斟酌著詞語,將北疆封印的過程,以及最後那彷彿幻覺又彷彿真實的一幕,緩緩道出。他告訴,那個名為“雙菱”的執念,或許真的已經放下了所有怨恨,得到了徹底的解。
菱兒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驚訝,反而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微笑。輕輕將手按在自己心口,輕聲道:“怪不得,這幾日我覺得這裡特別輕鬆,好像一直著的一塊小石頭不見了似的。”看向上乃大,眼神清澈見底,“夫君,這是好事。解了,我們也輕鬆了。”
的通與善良,再次讓上乃大容。他握住的手,鄭重道:“是的,都過去了。從今往後,只是你和我。”
塵埃落定,歲月靜好。
接下來的日子,是上乃大修行數百年來,最為愜意安寧的時。他不再需要為沉重的因果牽腸掛肚,也不再需要暗中焦灼地尋找化解之法。他可以全心全意地,陪伴著他的道,指導修行,與分修真界的趣聞軼事,亦或是僅僅是在這靈泉小院裡,看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菱兒的修行進境堪稱神速。心思純淨,悟極高,加之魂魄被徹底淨化滋養過,修行起來幾乎毫無瓶頸。在上乃大的悉心指導下,不過年餘時間,便已突破至煉氣期三層,對靈力的掌控也越發妙。獨創的“靈繡”,更是了一種別一格的修行方式與對敵手段,一針一線,皆可蘊含寧靜、治癒乃至淨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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