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玄真觀五人。
濃霧如同有生命的實,緩緩流、纏繞。四周死寂一片,連風聲蟲鳴都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跳與呼吸的聲音,被放大得格外清晰。那種甜膩的氣息無孔不,試圖鑽七竅,擾神識。
“結‘小五行護陣’,彼此照應,不可分開!”明塵真人低喝一聲,五人迅速靠攏,結一個小型的環形防陣勢,緩緩向著巖所指的西南方向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識在這裡到極大制,只能探查週數丈範圍,且知到的景象扭曲失真。眼睛看到的,更是怪陸離,時而霧氣散開出清晰路徑,時而又聚攏猙獰鬼臉撲來,時而腳下的地面變翻滾的泥沼,時而又出現早已死去的人影在呼喚……
幻象層出不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明塵真人與凌霄修為高深,心志堅定,尚能保持大部分清醒,以劍意與道心斬破虛妄。劍衛甲、乙則稍顯吃力,額頭見汗,守心神,不敢有毫鬆懈。
上乃大走在隊伍中間,三元定魂鐘的穩定之力籠罩周,將大部分幻象與神侵蝕隔絕在外。星輝刃的淨化清冽之氣,也在不斷滌盪著試圖滲的甜膩迷霧。他識海中的三元系緩緩運轉,尤其是融合了星垣“秩序”規則的“天元”部分,對這種混扭曲的幻象,有著天然的辨識與抵抗能力。
他甚至能約“看”到,這濃霧與幻象的背後,有一些極其古老、殘缺、卻依然在微弱運轉的能量脈絡與符文碎片,正是這些上古留的東西,結合此地特殊的地氣與植被,形了這詭異的幻陣。
“這幻陣……似乎並非單純為了困敵或殺敵。”上乃大一邊前行,一邊仔細觀察,“其核心的符文結構,有‘守護’、‘篩選’、‘考驗’的意味。難道,這迷魂林深,除了是通往天裂淵的路徑,還藏著別的什麼?比如……另一星垣蹟,或者封印的附屬設施?”
這個想法讓他心中微。但現在首要任務是穿過此地,無暇深究。
又前行了約莫一里,幻象的強度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不再是簡單的視覺聽覺欺騙,而是開始直接引眾人心深的與記憶,製造出更加真實、更加難以抗拒的幻境!
明塵真人眼前彷彿出現了青山玉虛峰崩塌、師兄弟慘遭屠戮的景象;凌霄則看到了自己劍道被破、淪落凡塵的絕;劍衛甲、乙也各自陷了最恐懼或最的幻象之中,氣息開始紊。
就連上乃大,也到心神震。他彷彿看到了自己三元系崩潰、修為盡廢,在蝕魂殿的追殺下倉皇逃竄,最終被瞳尊者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那絕與恐懼如此真實,幾乎要讓他的道心出現裂痕。
“醒來!”明塵真人一聲蘊含元嬰法力的道喝,如同暮鼓晨鐘,在眾人識海中炸響!
眾人渾一震,從各自的恐怖幻象中掙出來,皆是冷汗涔涔,心有餘悸。
“此地幻陣,直指心魔,威力非凡。所有人守靈臺,默誦《清靜經》!”明塵真人沉聲道。
眾人依言,一邊前行,一邊在心中默唸玄真觀靜心法訣,抵幻象侵襲。
上乃大深吸一口氣,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前方濃霧深。
在他的三元知中,前方不遠,幻陣的能量脈絡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漩渦”狀結構。那裡散發的“篩選”與“考驗”意味最為濃烈,但同時,也出一……“門戶”的氣息。
“師叔,前方似乎有異。”上乃大傳音道,“幻陣的核心節點,或許就在那裡。穿過那裡,可能才能真正離開這片核心區。”
明塵真人神識掃去,卻只到一片混扭曲,無法清晰知。他相信上乃大的判斷,點頭道:“小心靠近。”
五人更加警惕,緩緩向那“漩渦”方向移。
隨著靠近,周圍的幻象反而減弱了,但一無形的、沉重的力卻籠罩下來,彷彿在審視著每一個試圖過者的“資格”。
終於,他們來到了“漩渦”的中心。
那裡並非想象中的複雜符文或祭壇,而是一片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只有一塊半人高的、通潔白如玉、表面如鏡的奇異石碑。
石碑上,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只是清晰地倒映出站在它面前的每一個人的影。
但當上乃大看向石碑中自己的倒影時,卻悚然一驚!
那倒影,並非他現在的模樣,也不是任何他記憶中的形象,而是一個……周籠罩在和星之中、面容模糊、卻散發著浩瀚威嚴與無盡智慧的影!那影的眉心,赫然有著一個完整、清晰、流轉著璀璨星輝的“三環巢狀”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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