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安睫，指尖攥顧琛的襟，間溢位哽咽：“我上輩子怕是拯救了銀河系才有你喜歡我。”
忽又笑出淚來，淚珠滾落腮邊，“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覺得自己命還不賴……激上蒼。”
顧琛見狀，指腹輕蹭過他溼潤的眼尾，聲線沉緩如融化的暮：“銀河系算什麼？”
掌心托住他戰慄的後頸，目鎖住他含淚的瞳孔，“姩姩，你是我窮盡三生都求不來的因果。”
窗外風捲起繡球花撲進室，沾在秦予安抖的邊。
顧琛捻起花瓣放他掌心，低語混著暖滲骨髓：“從今往後，你的人和心都歸我管——它們必須賴到底，這是我用十七年等來的特權。”
……
這邊，裴硯忱和裴硯南已經離開醫院，回去的路上，車廂沉寂如墨，裴硯南指尖無意識挲方向盤，終是開口：“多留幾天吧。”
他結滾，聲音著繃的弦，“我答應了他，你最近這段時間不會離開。”
“他”字落地，空氣驟凝。
裴硯南側目瞥見副駕駛座人角譏誚的弧度，心知一切偽裝皆是徒勞——裴硯忱如此睿智，陳野又留在國外，他怕是早從新聞上、從陳野的彙報中甚至自己反常的阻攔中窺見全貌。
所以索撕開偽裝：“是，我答應了江凜。不管如何讓你留在國，直到江氏風波平息。”
裴硯忱倏地低笑出聲，眼底卻淬著冰：“終於承認了，我還以為直到我離開你都不會開口。”
他轉向對方，車窗倒影裡霓虹碎割裂他蒼白的臉，“為什麼幫他？你不是恨得想把他拆骨皮嗎？”
裴硯南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金屬嗡鳴聲中，他眼底迸現：“是，我恨不得把他筋剝皮！他辜負傷害你，讓你痛了那麼多年……”
話音陡頓，他猛吸一口氣下暴怒，“但這次不同。江氏爭鬥已見，相關勢力虎視眈眈——我管他江凜死活？我只不能讓你再涉險！”
裴硯忱忽然大笑，笑聲癲狂卻空：“看來你什麼都知道啊……”
他猛地湊近，呼吸噴在裴硯南僵的頸側，“那包括我的‘失憶’嗎？”
裴硯南瞳孔驟：“什麼失憶？你明明——”
震驚搖頭的剎那，裴硯忱已低笑著將菸摁滅在車窗：“那我來告訴你——”
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鎖骨下蜿蜒的電流灼痕在霓虹中猙獰畢，“一個月前S市醫院外，我是被江凜綁回去的。”
“然後呢？”
裴硯忱間溢位癲狂的笑，“他那位未婚妻嫌我礙眼，轉頭把我塞進神病院。”
指尖倏地向自己太，“你猜主治醫師是誰？江凜的弟弟蘇瑾行！”
他瞳孔在黑暗中急劇收，“那瘋子痛恨江凜，所以用我洩憤，他折磨辱我，給我做‘電休克治療’……直到心跳停了三次，我才被扔回醫院搶救。”
車廂死寂，唯有裴硯忱帶笑的敘述割裂空氣：“我在醫院了七天，才撿回這條命。醒來我就決定裝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