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皇陵,歷代人皇的陪葬坑底,埋著三百六十妖骨。
那幽深的墓室中,龍脈之氣與煞之氣織霧。
那是初代妖祖的指節,被仙界暗中分賜人界,以鎮人族氣運。每一指骨都浸染了歷代帝王的鮮與祈願,在龍氣滋養下泛著溫潤的澤。
然而無人知曉,這本就是妖族脈最深的烙印。他們跪拜的皇權,他們引以為傲的龍脈,原是妖祖骸的延,是竊取自混沌的妖力在支撐人間王朝的運轉。
西天靈山,那尊金萬丈的佛祖金部,藏著一顆漆黑的妖心。
梵音陣陣,香火繚繞,萬千信徒頂禮拜的慈悲面容之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上古妖佛,曾試圖以佛法度化妖族,卻被天道視為“混淆仙妖”的異端。
他的被煉金,永世端坐蓮臺,而那顆妖心則被無數梵文鎖鏈纏繞,封印於佛軀最深,日夜承梵音焚魂之苦。
佛是火,經文是刀,一寸寸切割著妖心,卻也讓那顆心在極致的痛苦中愈發純,十萬年過去,竟已化作半妖半佛的“混沌佛心”,在金普照下悄然跳。
“找到了。”
妖王猛然睜眼,眸中混沌之氣翻湧如海,彷彿容納了未開天闢地前的虛無。他抬起右手,對著虛空連點三下:
第一指落下,北冥冰原轟然炸裂。
那萬丈玄冰從部出暗金的芒,如同一沉睡了萬載的烈日驟然甦醒。冰層寸寸消融,出其中那魁梧的軀。
第三代妖王“裂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迷茫,隨即被滔天的怒火與狂喜取代。
他仰天長嘯,聲震九霄,千里風雪化作龍捲,纏繞在他周,凝一套冰霜戰甲。
他單膝跪地,朝著妖王所在的方向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顱:“末將裂天,恭迎吾王歸來!”
第二指落下,中州皇陵地山搖。
歷代人皇的棺槨被掀翻,陪葬的金銀珠玉盡數化為齏。
三百六十妖骨破土而出,在空中織一隻巨大的右手虛影,每一指節都在抖,彷彿在回應王者的召喚。
這些妖骨穿過層層空間,最終沒妖王掌心,與他流淌的混沌之力融合。
第三指落下,西天靈山劇震。
那尊佛祖金從部裂開,一道黑影沖天而起,所過之,漫天梵文盡數染紅,化作“妖”字的千萬種寫法。
上古妖佛“無相”立於虛空,面容半是慈悲金剛,半是猙獰妖相,他雙手合十,卻朝著妖王深深一拜:“貧僧無相,願為吾王……再紅塵。”
三界各,那些曾被仙界以“正義”,“秩序”,“天道”之名封印、竊取、玷汙的妖族澤,此刻皆被劫眼應,如百川歸海般掙束縛,重歸王座。
妖王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整個世界。那些歸來的力量在他匯聚、融合、昇華,他後的妖祖法相開始蛻變……
九首合一,千臂歸元,最終化作一尊與他本人一模一樣的混沌真,只是高達萬丈,頭頂天,腳踏地。
“第三步,”妖王的聲音不再輕喃,而是化作滾滾雷霆,響徹三界每一個角落,“本王要這仙界……跪著聽訓。”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碎裂,出通往三十三天的階梯。那階梯曾是仙帝登臨絕巔的榮耀之路,此刻卻在妖王的威下寸寸崩解,化作通往凌霄殿的……
。途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