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燈籠還在四合院的門楣上晃悠，紅綢子被夜風扯得獵獵響。葉辰剛幫聾老太換了灶膛裡的煤，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片兒警老李的大嗓門：“都在家嗎？開門！例行檢查！”
這聲吆喝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各家各戶的燈接二連三地亮了。傻柱披著棉襖從屋裡衝出來，著眼睛問：“李警，大半夜的查啥啊？犯啥事了？”
老李沒搭話，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同志，手裡拿著搜查證，表嚴肅得很：“接到舉報，院裡有人私藏贓，配合檢查！”
贓？葉辰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閻埠貴家的方向。三大爺這幾天總是鬼鬼祟祟的，白天躲在屋裡算賬，晚上就揣著個布包往外跑，難不真跟許大茂那三箱銅錠扯上了關係？
“從東廂房開始！”老李揮了揮手，率先走向賈張氏家。
賈張氏剛被吵醒，穿著件打補丁的棉襖，叉著腰堵在門口，睡眼惺忪卻依舊潑辣：“查啥查？我老婆子一沒二沒搶，藏啥贓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有沒有錯，查了就知道。”老李亮出搜查證，“配合工作，不然按妨礙公務理！”
賈張氏被“妨礙公務”四個字唬住了，悻悻地讓開子，裡卻還嘟囔著：“我看是有人故意找茬！等我找到是誰，非撕爛他的！”
兩個同志進屋搜查，翻箱倒櫃的聲音聽得人心慌。賈張氏的屋子本就狹小，除了一張炕、一個破櫃，就只剩牆角堆著的雜，藏沒藏東西一眼就能看明白。可搜了半天，別說贓，連個像樣的傢什都沒找到，只有炕蓆底下出個油紙包，開啟一看，竟是幾塊發黴的窩頭。
“我說沒有吧！”賈張氏拍著大喊，“你們這是折騰人！我這養老的窩頭都被你們翻出來了，讓我往後咋活！”
老李皺了皺眉，沒理會的哭鬧，示意同志們去下一家——閻埠貴家。
閻埠貴早就嚇得臉發白，站在門口著手，額頭上全是冷汗：“李警，您……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家哪有贓啊？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
“安分守己就配合檢查。”老李的目掃過他家閉的櫃門，“開啟看看。”
閻埠貴的手抖得像篩糠，磨蹭著不肯。傻柱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三大爺，你倒是開門啊！沒藏東西怕啥？”
“我……我這不是怕他們弄壞東西嘛……”閻埠貴著頭皮開啟櫃門，裡面除了幾件打補丁的裳，就是幾個空糧缸，看著確實不像藏了東西。
同志們仔細搜查，連床底、樑上都沒放過，最後在閻解曠的書包裡翻出個鐵盒子，開啟一看，裡面竟是幾枚銅錢和半塊銀鎖片。
“這是啥？”一個同志舉起鐵盒。
閻埠貴臉都白了，慌忙解釋：“這……這是我家祖傳的！不是贓！我小時候戴的銀鎖片，給孩子留著玩的！”
老李拿過銀鎖片看了看，上面刻著“長命百歲”，確實像老件，揮了揮手：“放回去吧。”
閻埠貴這才鬆了口氣，一差點坐在地上。葉辰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更確定了——三大爺肯定有事瞞著，只是沒被搜出來而已。
搜查隊接著去了二大爺家、傻柱家，最後來到葉辰和婁曉娥住的西廂房。婁曉娥嚇得躲在葉辰後，攥著他的角。
“別慌，咱沒藏東西。”葉辰安地拍了拍的手，對老李說，“李警，隨便查。”
同志們在屋裡轉了一圈，目落在牆角的木箱上。葉辰主開啟：“裡面是互助組的賬本和一些農，您看。”
老李翻了翻賬本，又看了看農，確實沒什麼問題，正準備讓同志們撤，就聽見賈張氏在院裡尖：“我的錢！我的養老錢不見了！”
眾人趕湧出去，只見賈張氏趴在地上，手在炕裡掏來掏去，哭得涕淚橫流：“我藏在炕裡的錢！整整五十塊！還有兩尺布票！咋沒了？肯定是剛才搜查的時候被人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兩個搜查的同志上。老李的臉沉了下來：“胡說八道！我們的人不可能你的東西！”
“不是他們就是閻埠貴！”賈張氏突然爬起來，指著閻埠貴罵，“剛才就你離我家最近！肯定是你趁的！你個老摳門，早就惦記我的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