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從二大爺家出來時，眉頭皺得更了。劉海中梗著脖子鬧了半天，非說修排水該按“級別”分配人力，他為“院主任”，家裡頂多出個人搭把手，憑啥傻柱家要出主力？最後被易中海一句“街道辦說了，按戶頭攤派，跟你當不當主任沒關係”堵了回去，臉憋得像豬肝，摔門時震得牆皮都掉了塊。
“這老東西，越老越糊塗。”易中海拄著柺杖往家走，心裡盤算著得找個能鎮住場面的人來。修排水不是小事，開春化雪後積水堵在院裡，得能長出黴來，去年傻柱家牆就爛了塊磚，秦淮茹心疼了好幾天。可院裡這幾戶，閻埠貴想佔便宜，劉海中擺威，傻柱脾氣衝，葉辰雖穩當但年輕鎮不住場，思來想去，還得找街道辦的王主任來敲敲警鐘。
剛到家灌了口熱水，就聽見中院傳來吵嚷聲。易中海趕挪著步子過去，只見閻埠貴正攔著葉辰不讓走，手裡還揮著張紙條。
“葉辰你別裝糊塗！這紙上寫著你領了採購科的補助，憑啥院裡就你獨一份？”閻埠貴把紙條懟到葉辰面前，“按規矩，院裡出了出息的，就得給街坊分點好，當初傻柱進食堂當廚子，不也給各家送過包子嗎？”
葉辰皺著眉把紙條推開：“三大爺，這是廠裡給的外勤補，跑郊區採購誤了飯點才發的，不是啥額外好。再說我上禮拜剛給您家解娣買了本新字典，您忘啦？”
“那能一樣嗎？字典才多錢？”閻埠貴脖子一梗，“我聽說這補有五塊呢！你得分我一塊，就當……就當我幫你算採購賬的辛苦費！”
“你這是搶錢啊！”傻柱不知啥時候湊了過來，擼著袖子就要上前，被秦淮茹死死拉住，“三大爺你別太過分，葉辰的錢是跑斷掙的，憑啥給你？”
“就是，”秦淮茹也幫腔，“前兒葉辰還幫解聯絡了供銷社的渠道，不然他那批雪花膏早砸手裡了，您咋不說這個？”
閻埠貴被堵得沒詞，眼珠一轉又盯上剛從外面回來的劉海中：“二大爺您評評理！這院裡的規矩是不是該講？他葉辰掙了外快，就得……”
“講規矩就得按級別來！”劉海中立刻接話，故意了腰板，“葉辰是採購科的，算‘技崗’，給院裡添點東西是應該的，但也得先著我這主任家不是？我家建軍快開學了，正缺支鋼筆呢……”
“你倆可真行。”葉辰氣笑了，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他們，“我還有事，沒空扯這個。”
“哎你別走啊！”閻埠貴還想追，被易中海一聲咳嗽喊住了。
“閻埠貴，你給我站住。”易中海往石凳上一坐，柺杖往地上一頓，“王主任下午就來院裡看排水的事，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就讓查查你去年私吞公共煤球的賬！”
閻埠貴臉一白，訕訕地收了手：“一大爺咋還翻舊賬呢……我就是跟葉辰鬧著玩。”
劉海中也撇撇沒再吭聲，心裡卻嘀咕著等王主任來了，得好好說說修按“級別”分配的事。
晌午剛過，院門口就傳來腳踏車鈴鐺聲。王主任穿著件軍綠棉襖，騎著輛二八大槓，車後座還綁著捲圖紙，一進院就笑著打招呼：“易大爺，忙著呢？”
“王主任來啦！快進屋坐！”易中海趕起迎上去，傻柱眼疾手快，已經搬了把藤椅過來，秦淮茹端著熱茶跟在後頭。
王主任擺擺手：“不坐了，先看看現場。”蹲下開院角的積雪，出下面黑黢黢的排水，“這是夠堵的，石頭子、爛菜葉堆了半尺厚，再不修，開春準得淹。”
閻埠貴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手裡拿著把小鏟子湊過來：“王主任您看，我早說這得好好清，我認識個挖的師傅，手藝好還便宜……”
“不用，街道辦有指定的施工隊。”王主任打斷他，翻開圖紙，“我規劃了下，從東頭到西頭挖通，再鋪層水泥，每家出個人幫忙遞遞工、搬搬磚就行，材料街道統一送。”
“王主任，我有個想法。”劉海中趕湊上前，“我家建軍是高中生，將來要考大學的，幹不了重活；我這腰也不好，要不……我家就出個人看看東西？”
“劉大爺這話說的，”王主任抬眼看他，“上次修院牆，您說建軍要複習，這次又說您腰不好，合著您家就總站旁邊看？”頓了頓，指著圖紙，“按戶頭來，一家一個，誰也別特殊。您要是實在不方便，讓建軍來，年輕人多幹點活結實。”
劉海中臉一紅，沒敢再吱聲。
王主任又看向葉辰：“葉辰，你採購科跑得多，能不能幫著聯絡下，讓施工隊早點把水泥送過來？最好這週末就開工。”
“沒問題，我下午就去建材廠問。”葉辰點頭應下，“需要多？我讓他們直接送院裡來。”
“一噸夠了，質量得過關。”王主任在圖紙上圈了個數字，“傻柱，你力氣大，到時候領著年輕人挖，行不？”
傻柱拍著脯：“沒問題！保證幹得漂亮！”
秦淮茹笑著補充：“到時候我多蒸點饅頭，給大夥當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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