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支書眼珠轉了轉,突然拍了拍葉辰的肩膀:“葉醫生看著面生啊,在哪家醫院高就?”
“不是醫院的,是軋鋼廠的廠醫。”
“廠醫?”李支書眼裡閃過一不屑,隨即又換上笑臉,“那也了不起!咱村缺個懂行的,葉醫生要是不嫌棄,留下給咱當赤腳醫生唄?每月給你二十塊補,比你在廠裡掙得多!”
葉辰還沒說話,白玲趕說:“李支書,葉醫生是廠裡的大夫,不能在這兒久留……”
“你啥!”李支書瞪了一眼,又轉向葉辰,“葉醫生,你考慮考慮。咱村雖然偏,但山貨多,吃的不用愁。再說,你救了丫蛋,白玲同志不得好好報答你?”
這話聽得葉辰心裡不舒服,他皺了皺眉:“李支書,我這人對錢不興趣。治病救人是本分,不用報答。”
李支書的笑僵在臉上,乾笑兩聲:“葉醫生真是高風亮節。那啥,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他轉往外走,路過灶臺時,眼神在藥箱上掃了一眼,角撇了撇。
看著他的背影,白玲咬著說:“這人……不是啥好人。前陣子想讓我給他外甥當媳婦,我沒答應,他就總找我麻煩,分的口糧都比別人……”
葉辰心裡瞭然,難怪白玲住這麼破的窯,原來是被刁難了。他了丫蛋的頭,小傢伙睡得正香,燒已經退了些。
“別擔心,有我在。”葉辰安道。
傍晚,白玲煮了鍋玉米粥,又蒸了兩個紅薯。葉辰喝著粥,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突然聽見窯外有靜。他走到門口,看見李支書正蹲在不遠的玉米地裡,跟兩個壯漢嘀咕著什麼,眼睛時不時往窯這邊瞟。
“他們想幹啥?”白玲也看見了,聲音發。
“不知道。”葉辰皺起眉,“你先帶娃進裡屋,我去看看。”
他剛走出窯,李支書就帶著兩個壯漢走了過來,臉上沒了笑,眼神沉沉的:“葉醫生,聽說你帶了好藥?”
“關你啥事?”葉辰冷冷道。
“咱村有規矩,外來的藥得公,統一分配。”李支書後的壯漢往前一步,拳頭攥得咯咯響,“把藥箱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葉辰心裡一沉,這是想搶藥。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窯門:“藥是給孩子治病的,誰也別想。”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支書使了個眼,壯漢揮著拳頭就衝了過來。
葉辰早有準備,側躲過拳頭,順勢抓住對方的胳膊,往懷裡一帶,壯漢“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另一個壯漢見狀,抄起旁邊的扁擔就打過來。
葉辰沒躲,手抓住扁擔,猛地一拽,壯漢重心不穩,被自己的扁擔絆倒,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李支書嚇得後退一步,指著葉辰說:“你……你敢打人?我要去公社告你!”
“告我?”葉辰走上前,眼神冰冷,“你私設規矩,搶奪藥品,還想告我?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你去公社,讓書記評評理?”
李支書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兩個壯漢,終於慫了,撂下句“你等著”,灰溜溜地跑了。
白玲從裡屋跑出來,臉慘白:“葉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葉辰拍了拍上的土,“放心,他們不敢再來了。”
夜裡,葉辰守在窯門口,聽著風吹過玉米葉的聲音,心裡卻不踏實。李支書不會善罷甘休,明天怕是還有麻煩。他了懷裡的銀針,眼裡閃過一冷意——真要再來,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這樣的日子,有善良,有惡意,有藏在暗的算計,卻也有而出的勇氣,讓人著把汗,卻又忍不住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