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你怎麼跑回來了?”
應桂馨瞳孔驟——阿四與老虎不同,他負責的是煙館的生意,這個時間本該在吳淞口,與上家頭接收定好的煙土。
“會長,那邊突然出現巡捕房的人,我怕您這邊出事,就趕忙帶人先趕了回來!”
陳阿四看著對應桂馨面對面的臧子楓,臉上出了一異,手上握著的手槍不覺微微了……
“哦,這位是我的老友,你小心過頭了,帶著兄弟們先去一樓等我……”
應桂馨上雖然說的好聽,但對陳阿四的神態和言語,顯然都出了滿意和欣。
“好的會長,那您先與這位先生聊,兄弟們就在樓下守著!”
陳阿四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打仔出,最擅長察言觀,見應桂馨的表確實略有放鬆,這才躬了躬帶人走下二樓……
“這些人雖然笨點,卻總算沒有浪費大總統付給你的特別津……”
臧子楓輕輕的擺了擺手,應桂馨只覺腰後的槍管瞬間消失,可這麼大的一個活人,剛剛陳阿四他們十來個人,面對面竟然都不曾發覺,這不讓他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愈發忌憚起來。
臧子楓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變戲法似的從後掏出了一個單薄的信封。
“洪部長託我轉的特別經費,你明天找人去花旗銀行的四號視窗兌換……”
支票單單的墨香,讓應桂馨有些躁的心漸漸平靜,故作鎮定的不向後去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接過信封……
臧子楓踱步走到了窗前,著街角英國巡捕的銅盔在朝下的反,不經意的說了一句,“聽說漁父明日要在靶子路演講?”
“公開演講的安防工作,十分嚴,我不建議長在這個時候就手!”
應桂馨的後槽牙咬得有些發酸,這個細節他故意沒寫在編造的電報裡,可對方非但很清楚,甚至還用來敲打自己,看來對方另有更為嚴的報渠道。
窗外的梧桐樹影投在臧子楓肩頭,像極了一張正在漸漸收的大網,讓應桂馨的息略微沉重了些。
“今夜子時,我要看到目標住酒店的安防名單,還有三樓所有房間和通風管道的圖紙。“
臧子楓指尖彈出一枚刻著紋的銀元,正嵌進牆上的黃銅掛鐘,發出了清脆的‘噹啷’聲響,轉頭對著應桂馨低嗓音笑了笑……
“聽說應先生新納的姨太太,最大世界的玫瑰香膏?“
應桂馨的呼吸陡然急促,玫瑰香膏是洪述祖特供的慢毒藥,用來收買目標的廚師,而這個秘,連他最信重的兩大頭馬都不知道,可這個男人仍然一清二楚……
“長,您這麼做……”
應桂馨低下頭,盡力掩飾自己臉上有些猙獰的表,然而話剛說不到一半,便覺得低著的頭頂上拂陣陣晨風……
應桂馨本能的抬起頭,發現面前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視窗敞開,窗簾被外面的晨風吹得不住拂……
“冊你娘!”
應桂馨低罵了一聲,邁步走到視窗,正好看到馬路上駛過的那輛黑奧斯汀轎車,車牌上的黑白車牌,在朝中泛著異樣的紅。
“他們這是在向我示威,也是在表達不滿啊!”
書房裡,重歸寂靜,應桂馨掀開訂好的《申報》,電報紙上的‘獵漁行’四字彷彿正滲出墨痕,好像在嘲笑他的諸般算計,皆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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