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時,他轉了轉仍舊帶著傷疤的右手。
見狀,花青舟腦門沁出冷汗,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如果說洩景南的軍務佈防圖,調包王府小郡主與他的小兒,陷害裴家這些事足以將他囚於監牢的話。那裴池澈的手被花悠然害得斷掉一事,顯然遠比前面三樁事都來得嚴重。
畢竟裴池澈已是皇帝。
龍被傷害,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倘若新帝要因此責難,他們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
裴池澈索直接道:“你任職期間,貪贓枉法收賄賂之事有多,不必朕與你一一細說吧?”
花青舟閉了。
新帝這般說,可見已經抓住了他犯法的確切證據。
此刻他不管說什麼,都會被認為是狡辯。
裴池澈又道:“樁樁件件存在,你有何臉面告老還鄉,嗯?”
尾音拖長冷冽,氣場緩緩鋪開。
聽得花青舟登時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花驚鴻驀地開口:“你洩景南軍務佈防給夏裕,夏裕可是個弒君弒父的罪人,如此可見你在此事上亦有罪。”
韓氏急道:“當年便是此事,我們一家被趕出了景南。因為此事,我們已經到了懲罰,現如今難道還要再拿出來論嗎?”
“如何不能論?”姜舒沉了聲,“你們害我與兒分開,害我失眠十餘年,難道就此算了?一句想要離京,就能將當年之事全都一筆勾銷麼?未必也太天真了。”
如今想起來,還是氣得發抖。
花青舟連忙道:“陛下,臣不還鄉了,臣留在京城。”
哪有這麼簡單的事?
裴池澈眉梢一挑,看向花璟:“岳父,您以為如何判?”
“陛下即將登基,到底不宜見到腥,我認為判監亦或流放皆可。”花璟語聲淡淡,“到底如何,還得陛下定奪。”
“流放,就判流放吧。”花青舟告罪,“罪臣願攜妻流放。”
“瞧的手腳,流放怕是不便。”花驚鴻不疾不徐道,“花青舟,你只這一個兒,難不還想流放之苦?”
若是流放至邊境,只要有能耐,其實生活不會差。
花青舟想要流放的目的很大可能是要往別國逃竄,將來的某一天再對大興來個詐的謀。
“我有罪,悠然亦有罪,流放是我們該的。”花青舟說得近乎真意切。
換做旁人,早定下他們一家流放的罪責了。
可此刻的皇帝是裴池澈,他轉了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清冷道:“流放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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