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言、簡驊,你們兩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崇禎淡淡的聲音在皇極殿響起。
聞言的兩人瞬間跪倒在地,額頭在地上,不自主的抖著。
“自古以來便是六十花甲、七十古來稀,皇帝也不例外,若是這能萬歲、長生,估計整個華夏都不可能安穩。
所以,朕不怪你們兩人的口無遮攔,因為這是事實。
平漫沙地也可以不治,畢竟這裡面有太多的變數,你們反對也可以理解。
朕說過了,大明寸土不讓,邊疆尚且如此,那平漫沙地現在是大明腹地,你們竟然也想放棄?
你們放棄的是那十萬之地嗎?放棄的是平漫沙地西南的西安、太原、真定府等這數府數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千萬計的百姓。
你們有想過他們的嗎?
來人,將兩人拖出去,革職查辦,然後送到平漫沙地去,讓他們好好看看,未得朕的親赦,不得返回。”
門外錦衛立刻進,將兩人拖了出去。
至始至終,兩人都沒有喊冤枉、為自己辯解。
也就是皇帝好說話,換個皇帝一家老小都會被連累,只是去平漫沙地,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盯著兩人的背影,崇禎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
整個朝堂之上,銳意進取之臣和守舊之臣的比例是八比二,留著守舊之臣就是為了給給銳意進取之臣降降溫,別大包大攬、什麼事兒都想做。
可今天這些清流的表現實在是讓他太失了。
其他人就算是猶豫,但也只是對治理困難和耗費的擔憂,可這兩人倒好,直接想放棄那裡。
清流滿的為國為民,實際上也就剩一張了,可如今的局勢是還不能沒有他們,得用他們拴住跑的太快、太急、太猛的改革之臣。
總不能什麼事兒都自己下場吧!
而且自己也總會搞事,也得用他們來警醒自己。
“哎……”
崇禎心中嘆了口氣,掃視著群臣:“諸位卿,天災可忍,旱蝗可治,只需休耕種,便可殺蝗蝻,待來年雨順再勸民復耕。
可這平漫沙地的流沙,歲歲南侵,無休無止,比旱澇蝗災更頑固、更綿長。
一朝不治,百年之後,黃沙便會吞盡陝北塬地,走生民,數府之地的數以千萬計百姓每年要遭個把月的沙塵天,何談安居樂業?
現在大明國力正強、財力極為雄厚之時,不去治理,要留給後世子孫一個比現在更大面積的沙害之地?”
說到這裡,崇禎停頓了幾息,而後話鋒一轉:“五十年的時間朕的確不可能,但我們不一定非得一次給恢復了,
前期只要在侵蝕的邊境種下一道寬三五百米的樹林帶和三五百米的固沙帶就行,
只要擋住了風沙的繼續南侵,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治理,哪怕每年往沙地推進一里,那都是巨大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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