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沒想到這兒會這鬼樣子。沒想到的還在後頭。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撐多久算多久。
答應的事,他從不反悔。
天剛亮,氣溫突然暴跌。他了胳膊,懵了:這破地方居然還有“環礁降溫”?他之前怎麼沒查這茬?這溫度,零下十幾度吧?農作能活?
他當初確實種了點保命菜,但那是小打小鬧。現在滿地都是抗寒的“皮厚植”,活像進了植研究所。
早知道這樣,他真不該上沒把門的。現在連誰在背後使絆子都不清。但沒關係,等他揪出幕後黑手,看誰笑到最後。
他強迫自己冷靜,盯著腳下一寸寸看。
奇怪——他種的植,沒死。土壤爛得像被火燒過,溫度低得離譜,可苗兒還著。
本來以為夜裡最冷,誰知天亮才真刺骨。普通人站這兒五分鐘就得送醫院。
幸好,他早有準備,種了保溫型植。不然現在早冰雕了。
沒人說話。空氣冷得像刀子刮臉。
“這地兒……真是人待的?”有人喃喃。
“能怎麼解決?你有譜?”有人問。
“我哪有閒工夫想這些?”那人撇,“咱又不是來旅遊的。”
“你是不是以為我怕了?”阮晨冷笑,“說了半天,不就是為把這攤子事擺平嗎?”
他蹲下,仔細瞅地。一開始以為這兒空得能跑馬,可越看越不對勁——哪兒都著邪乎,像是有東西,藏在每片葉子底下,每一滴水裡。
“你不覺得,這兒怪得有點……太滿了嗎?”有人小聲問。
他愣了一下:“哪兒怪?不就是冷點?”
“可你想想——”那人低聲音,“樹葉枯了,苗死了,可咱們種的那些‘厚皮貨’,為啥活得好好的?”
阮晨一——他忽然發現,自己剛栽的小樹苗,全蔫了。凍得發黑,一都沒撐住。
可那些“皮厚植”——扎得深,葉裹得,愣是扛著這鬼低溫,活蹦跳。
他抬頭,向遠方那片灰濛濛的林子。
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不是這地方想殺人。
是這地方……在挑人。
阮晨後背一陣發涼,不是因為風吹,是那寒氣,像有生命似的,一層層往骨頭裡鑽。溫度不但沒升,反而越往下掉,像是有人在暗地裡把整個空間的暖意全吸走了。
他起初沒吭聲,可這事兒太反常。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得趕想辦法,不然真要凍冰棒。問題是——這低溫到底啥時候是個頭?是會降到谷底再反彈,還是直接把人凍死為止?
上來的時候是下午,太還掛在天邊,溫度沒多高。可現在……難不要等到正午十二點,冷氣才達到峰值?這聽著像笑話,可現在連笑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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