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饃饃怎麼下嚥？是人吃的嗎？”許靖宇再次將手中的饃饃扔到了地上。
小廝再次將饃饃給撿了起來，滿臉心疼的護在懷中。
“爺，前幾日為了給你換一床新的被褥，花了足足四兩銀子。”
“每日還要給房錢，咱們如今只剩下兩錢銀子了，再不省著些，之後怕是連穀糠饃饃都吃不起了。”
小廝無奈的說道。
確實原本是不用換被褥，可許靖宇非說實在是忍不下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他將被褥給換了。
他還是撿著最便宜的買的，可是還是花了四兩銀子。
現在別說回去的盤纏了，就是能不能活過這些天，都是難事。
許靖宇氣得磨牙：“不換床褥能行嗎？你看之前那床褥能蓋嗎？”
“又臭又噁心，我能怎麼辦？”
小廝無奈，再臭再噁心，許靖宇也是睡過一晚上了的。
那就說明他還是可以忍的啊。
可第二日一起來，便開始發牢，說是這被褥他無論如何都忍不了，最終還是吵著吵著給換了。
若不是因為換了被褥，他們現在的境也不會如此難堪。
小廝：“爺，你現在就忍忍，等過兩天考試完了，回去就能吃山珍海味了。”
許靖宇只覺得頭疼裂，最終還是忍著穀糠饃饃的難吃，吃了兩個，便再也不願吃了。
他拿起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你陪我出去走走。”
因為覺得這裡太混，所以他不敢隨便出去走，平日不管做什麼，都是吩咐小廝去的。
小廝也吃了兩個穀糠饃饃，便跟著許靖宇一同出去了。
樓下有幾個生得臃腫的子在洗裳，水渾濁不堪，又沒有皂角，只是放在水中過了幾遍，便拿出去曬了。
他以往只見過一個人洗裳，那便是安言靈。
生得水靈，靈氣的手在水中如同跳舞的靈，洗完的裳乾淨亮，還散發出一皂角的香氣。
那個時候他覺得，沒有什麼比洗裳更讓人賞心悅目的事了。
可面前的人洗裳，不僅作難堪，還散發出一比巷子更臭的惡氣，他又忍不住反胃了起來。
“哎喲，令姐又在洗裳啊。”一個醉醺醺的老頭兒從巷子口走了進來，往洗裳的臃腫子上了一把。
臃腫子也不氣，而是笑得魅意：“你這死鬼。”
說罷，靠在老頭兒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老頭兒笑得掩不住黝黑的牙齒：“來，我一定帶著銀子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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