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鄭鹹意外的是,宋航竟平靜得可怕,他垂著腦袋,臉上灑下一片影,渾上下著一說不出的哀切悲涼。
便是隔著好幾米,鄭鹹都覺得難得不過氣來。
“鄭醫生。”宋航抬頭,眼底青黑一片,“放開我吧,我不會胡來了。”
鄭鹹本不信宋航的話,因為宋航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他可不信宋航不在意江子兮的死訊,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宋航一心求死,所以緒才沒有半點起伏。
江爸已經自殺過一次了,他可不想再救一個瀕臨死亡的人。
再說了,這世上一心想要自殺的人,本沒有人能救得了。
他們只能自救。
所以無論宋航怎麼說,鄭鹹都不願放開宋航。
宋航苦笑:
“我不是去尋死的,我只是……想去看一樣東西。”
一樣對他很重要的東西。
十分鐘後,宋航和鄭鹹一起來到了後院的花壇旁。
天氣漸漸秋,風吹來著一涼意,宋航踱步來到花壇一旁,輕輕的掀開特意製造保護花朵的外殼。
一朵大黃如盤子一樣大小的花應而生。
“這是……向日葵?”鄭鹹一臉懵,“向日葵不是這個季節的吧。”
所以宋航將這花壇護得這麼好,耗費心力製造出一個溫室,就是為了在這個季節培養出一株向日葵來?
這……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什麼病?
宋航並沒有理會鄭鹹的話,只是上前順著花壇的外沿在向日葵旁坐。
向日葵開得正好。
江子兮說過,最喜歡向日葵的。
若是看到了,應該會很開心吧。
笑起來,可比向日葵要奪目耀眼得多。
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太。
宋航輕輕的上向日葵的花瓣,眼角落一滴淚水。
他種下的向日葵開花了,可他心中的太卻永久的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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