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噼啪作響,卻只能勉強驅散小屋角落的寒氣。
蘇鬱將餅乾掰碎屑,泡在融化的雪水裡攪勻,端到沈偃辭面前時,卻見他眉頭蹙,翕著,像是在說什麼。
“沈偃辭?能聽見我說話嗎?”蘇鬱蹲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偃辭的眼皮了,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神渙散得看不清人。
“雪……好大……”他含混地嘟囔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蘇鬱……躲在我後……”
蘇鬱原先收拾的手微微一頓。
知道,他還在記掛著暴風雪裡失散的事。
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比剛才還要高。
蘇鬱正低頭除錯手機試圖取得聯絡,忽然聽見後傳來輕微的響。
沈偃辭的手指了,接著,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同於先前的渙散,此刻他的眼神漸漸聚焦,先是落在屋頂結著薄霜的木樑上,隨後緩緩轉向蘇鬱的方向。
“這裡是……”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已沒了高燒時的混沌,帶著幾分剛甦醒的清明。
蘇鬱立刻走過去,將之前剩下的溫水遞到他手邊。
“這是間廢棄小屋,昨天暴風雪裡你暈過去後,我把你扛到這兒來的。”頓了頓,語氣裡多了擔憂,“現在就剩周蒔津,還沒找到蹤跡。”
沈偃辭接過水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目微微沉了沉。
他仰頭喝了兩口溫水,結滾間,原本蒼白的臉多了點。“我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撐著鋪在地上的防墊想要起,作間卻因為牽後背的傷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很快穩住形,語氣依舊平靜:“先找些柴火,晚上溫度還會降。”
他上的衝鋒沾著雪水和泥土,後背的位置還約能看見深的印記,顯然是傷口滲所致。
可他臉上半點慌也沒有,只是抬手拍了拍服上的雪粒,就往門外走。
“兩個人一起找,快些。”
蘇鬱沒再阻攔,只是跟上。
屋外的雪已經停了,過稀疏的樹枝灑在雪地上,反出刺眼的白。
沈偃辭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慢了不,每走一步,後背的都會輕微繃。
蘇鬱能看出他在強撐,卻沒再破。
兩人在小屋附近的樹林裡尋找枯枝,沈偃辭彎腰撿柴時,作幅度不敢太大,偶爾抬手汗,手臂線條在下顯得格外清晰,肩背的弧度也著常年鍛鍊的實。
等兩人抱著柴火回到小屋時,太已經西斜。
蘇鬱生起火,室溫度漸漸升了上來,可空氣中卻莫名多了若有若無的腥味,混雜著木柴燃燒的煙火氣,縈繞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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