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垂眸,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拒絕道:“,我晚上有事,下次吧。”
裴老太太知道留不住藍羽,只好說道:“那好吧,你要是有空就回來,想多看看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打電話。”
自從知道他們要離婚,之後,藍羽再也沒有來過老宅。
藍羽強撐著笑意點頭,轉離開醫院。
醫院長廊的白熾燈刺得眼睛生疼,腳步也愈發沉重。
滿腦子都是柳老太太枯瘦的手和裴老太太絕的哭喊,手機在包裡震,是許柏年發來訊息詢問況,卻連打字的力氣都沒有。
坐到車裡,無力地癱在座椅上。
駕駛位上的許柏年回頭看向藍羽,見雙眼閉、面蒼白,眼底滿是心疼。
他手輕輕將藍羽散落的髮別到耳後,低聲道:“況不好嗎?”
藍羽緩緩睜開眼睛,眼眶依舊泛紅,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肺纖維化,沒有特效治療方法,醫生說……隨時都可能……”
沒能把話說完,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將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淚水又不控制地湧了出來。
許柏年結滾,想說些安的話,卻又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太過蒼白。
他默默發車子,後視鏡裡映出藍羽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泛起陣陣鈍痛,只能握方向盤,載著滿疲憊的,駛向暫時的安寧。
晚上回到公寓。
黑暗中,阿巖擁著藍羽問道:”寶寶,有心事?跟我說說。”
藍羽將臉埋進阿巖懷裡,聲音悶得發:“柳快不行了……”
蜷著子,把白天醫院裡的一幕幕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阿巖的手臂不自覺收,下輕輕蹭著的發頂,試圖給予無聲的藉。
藍羽聲音斷斷續續,將柳老太太病房裡的場景、裴老太太的悲痛、柳松舟的絕都一一說與他聽,說到老人這個時候還在心和裴硯琛的事,淚水又將阿巖前的襟洇溼大片。
阿巖聽著,心疼得無以復加,輕輕拍著的背,聲音低沉又溫:“別太難過了,生老病死誰都沒辦法控制。柳一定也不希你這麼傷心。”
他低頭在髮間落下一吻:“你已經盡力了,這段時間就多陪陪,別給自己留憾。”
藍羽蜷得更,像是要從他上汲取更多溫暖,許久才悶悶應了一聲,帶著鼻音的回應裡,滿是抑不住的悲傷。
阿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好似做了什麼決定般,接著說道:“寶寶,其實我很早就想說了,你這所公寓太小了,我在鏡湖灣有房產,環境清幽,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搬去那裡?”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藍羽的長髮,話語裡滿是期待與溫:“而且,我想給你和我們未來的家,更好的生活。”
未來?
他們有未來嗎?
藍羽轉努力想要看清男人的面容,奈何厚厚的窗簾將外面的線隔絕了個乾乾淨淨。
的心中湧過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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