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深的狠戾，倒是半點沒減。
“當年你教我的，我可都學會了。”
對著空氣輕聲說，茶煙嫋嫋漫過眼角的細紋：“包括怎麼讓那些不聽話的東西，徹底消失。”
三天後，洪婉清拉著一個小孩進了洪鷙壑的房間。
到底是年紀小，再怎麼訓練，還是有些怯場。
洪鷙壑眯著他那雙鷙狠厲的眼睛，沉聲問道：“多大了？”
小姑娘被這歹毒惻的眼神看得心裡忍不住一，怯生生地答道：“回爺爺的話，寧寧十歲了。”
洪鷙壑間發出嗬嗬的笑聲，像破舊的風箱在拉。
“十歲…… 正好，正好。” 他的目在寧寧上逡巡，像條吐著信子的蛇，從梳得整整齊齊的羊角辮到那雙未穿鞋的雪白玉足上。
寧寧被他看得渾發僵，攥著角的小手不住地抖。
眼瞥見洪婉清站在門邊，眼神空得像口枯井。
“過來。” 洪鷙壑朝勾了勾手指，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洪婉清看著有些僵的洪婉寧，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走到邊，在耳邊小聲說道：“寧寧乖，就按姐姐前段時間示範的那樣做，好好做，知道嗎？”
如果不聽話，下一刻便是死。
洪婉寧眼睛裡蓄滿淚水，噎噎地點了點頭，亦步亦趨地走到了洪鷙壑面前，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溫涼的地毯上，洪婉寧下意識地了肩膀，卻沒敢發出半點聲響。
垂著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正好遮住眸子裡翻湧的恐懼。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點疼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 姐姐說過，作慢了會捱打的。
像只被設定好程式的木偶，依著記憶裡的規矩緩緩俯下，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鼻尖縈繞著一清冽的檀香，混著老人上特有的木質氣息，是洪婉清天天為其洗澡並噴了香水的效果，可這潔淨的香氣卻讓胃裡陣陣發。
手指到沙發邊沿的瞬間，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又強迫自己穩住。
指腹順著紋路輕輕向上，作生疏卻帶著刻意練習過的軌跡，像在完一道早已背的工序。
耳邊傳來洪鷙壑滿足的呼吸聲，那聲音像冬日湖面冰層碎裂的悶響，讓後頸的汗豎起。
眼角的餘瞥見洪婉清依舊站在門邊，影被窗欞切幾塊，像幅褪了的畫卷。
洪婉寧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地下室，姐姐拿著竹尺敲著手心，一字一句教規矩時的模樣：“腰要彎得再低些，呼吸別太重，爺爺最煩吵鬧。”
當時地下室的黴味嗆得直咳嗽，此刻這奢華房間裡的香氣，卻比黴味更讓人窒息。
的作漸漸流暢起來，像是被反覆上了油的齒。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俯，都準地踩在無形的節拍上，只是攥在側的手早已被冷汗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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