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至一米八五，站在那裡，脊背得筆直卻不僵，連抬手示意座的作，都帶著種近乎刻板的優雅。
指尖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連指都乾淨得看不見一點灰塵。
“藍小姐，我是嵇臣修。” 他的聲音是標準的低音炮，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的咬字都準得像播音腔，沒有毫口音或語氣詞的偏差。
藍羽坐下，餘掃過他的側臉，下頜線鋒利卻不突兀，鼻樑高得恰到好，連睫的長度都均勻得過分，落在眼下時投出的影，竟像是心計算過的弧度。
侍者遞來選單，嵇臣修抬手接過後，指腹輕輕挲著皮質封面，作輕卻不拖沓。
他看向藍羽的眼神很溫和，瞳孔是純粹的墨，沒有常人眼中偶爾會有的渙散，始終保持著準的聚焦，彷彿在進行某種 “準社”。
“藍小姐平時喜歡吃甜口還是鹹口？這家的油封鴨和焦糖布丁都不錯。” 他推薦菜品的時候，語氣自然，卻能準確避開選單上幾道偏酸或偏辣的 “小眾選項”，像是提前做過功課，又像是本能地知道如何合他人偏好。
藍羽點了份油封鴨，目卻沒離開嵇臣修的手，那雙手握著銀質刀叉，手腕轉的角度始終保持在三十度左右，切鴨時的力度均勻，每一塊被切開的都大小相近，甚至連醬都沒濺出一點在餐布上。
見過不講究禮儀的紳士，但大多帶著刻意的剋制，可嵇臣修不同，他的優雅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沒有半分刻意。
“嵇先生是做生科技的？” 藍羽想起合作商提過的背景，隨口問道。
嵇臣修點頭，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笑容的幅度剛好停在 “禮貌卻不逾矩” 的範疇：“主要做基因序列研究，偶爾涉及細胞治療。”
他提起專業領域，眼神里沒有尋常從業者的熱忱或疲憊，只有一種近乎冷靜的客觀。
“淺柏在 AI 領域很出，我們團隊之前還參考過貴公司釋出的演算法模型。”
藍羽指尖在杯沿輕輕划著圈，忽然注意到嵇臣修的皮，即使在燈下，他的手背也看不到一孔，是均勻的冷白，沒有任何斑或細管的痕跡，連手腕的靜脈管，都分佈得異常規整，像醫學圖譜上的示意圖。
中途侍者不小心倒了鄰桌的水杯，水漬濺向嵇臣修的腳，他幾乎是瞬間起避讓，作快得像預判了軌跡，卻沒有毫慌。
起、側、抬手扶住侍者的托盤，三個作連貫得像程式設定好的流程，連呼吸都沒半拍。
等侍者道歉時，他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沒關係，難免的。”
語氣裡沒有半點不耐煩，也沒有刻意表現的 “大度”，只是一種平穩的 “緒無波”。
藍羽看著他重新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攥了餐布。
見過霍衍之邊那些經過嚴苛訓練的保鏢，也見過頂級豪門裡從小培養的繼承人，卻從未見過這樣 “無懈可擊” 的人。
他沒有常人會有的小瑕疵，沒有因為久坐而輕微翹起的二郎，沒有說話時偶爾會下的小作，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均勻得像節拍，不會因為談或進食而有毫變化。
“嵇先生平時有什麼好？” 藍羽狀似隨意地問。
“跑步和閱讀。”
嵇臣修回答得很乾脆：“每天早上六點會跑五公里，配速穩定在四分半，從不偏差超過十秒；閱讀的話，每天固定一小時，主要讀學期刊，能記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容。”
他說這些，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沒有毫 “炫耀” 的意味，可這種 “準到極致” 的生活習慣，卻讓藍羽心裡的疑慮更重。
想起霍衍之曾經跟提過的 “基因編輯秘領域”，有些頂尖財團會在胎兒時期就過技修改基因，篩選掉所有可能導致疾病、缺陷的基因片段，甚至最佳化外貌、智商、能等 “顯特質”，打造出 “完人類”。
那時只當是傳聞，可眼前的嵇臣修，卻完契合了所有特徵，無瑕疵的外貌、準的作控制、穩定的緒、超常的記憶力與能……
甚至連他的名字 “嵇臣修”，都像是經過心挑選的 “文雅標識”，沒有毫生僻或容易被調侃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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