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太太的大兒子,也就是當今的欽州通判確實也有這樣的能力了。
只是——
半個月前,
“籍一事,我既然早早答應了平秋(柳媽媽的名字),自然是會放了你們一家的籍契。
只是這事一來,你們切不可聲張,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
若是家中下人都聽聞此事,人心浮的,人人想要來這一齣……那這事便也作罷了。”
柳致遠到現在還記得那日他剛穿來被人從莊子裡引進來蘇府裡面,在那位老太太那富麗堂皇的房間,他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聽著老太太訓話的景。
“二來,吾兒這兩年正值升遷考評的關鍵期,你們籍一事……得再緩上兩年。”
這大氣的話聽得當時柳致遠就是渾一個激靈。
家人們,誰懂啊,剛來就被一個老太婆畫大餅,這餅包能吃的麼?
只不過當時他們一家剛穿來,對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且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當老太天說的都是真的。
“我承諾平秋的事自然是從未忘記,我也知道你自打四歲之後,平秋便和男人找人給你開蒙。
你還在莊子附近的私塾上讀了好些年的書。
我差人打聽過了,你讀書是有些水平的,這般的我也不好耽擱你的前程。
等到了吾兒升遷走了,那時候正好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了你們一家離開。
等你們家回到平秋家男人的老家安頓好之後,若是日後順利考中了秀才,我還會託關係讓你去麗澤書院讀書。”
柳致遠後知後覺,在後來和妻琢磨老太太當時說的話只覺得汗倒豎。
“你讀書有些本事,可老太太說是差人打聽,並非是從咱們那位老孃口中得知的……”
可見,關於原讀書這事,那位去世的柳媽媽大機率沒告訴過老太太。
那麼,這位老太太某種程度上並沒有因為死去的祖母就完全信任他們一家,還特地差人細細打聽了一番才找來說話。
“估著怕你會多想,這才又拿當世四大書院之一的麗澤書院的名額來安你,讓咱們這幾年盡心做事呢。”
當時吳蘭說完,柳聞鶯還補了一句說道:“但是這前提是爹爹你還得考中秀才。”
這麗澤書院才是真真兒的畫大餅。
長在紅旗下的一家三口當初也是琢磨了半天這位老太太的話後才明白這其中意思,頓時慨不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按照柳媽媽去世前的安排,本來柳聞鶯一家只要老老實實在莊子上等上幾年,然後等這位蘇大人升自家便能安生籍,置辦產業開始新的生活了。
也不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麼變故,如今他們一家這就被被老太太一個大棒加一胡蘿蔔吊著的接府中做活。
只是,這事他們空想也是想不明白的,只能見招拆招。
如今進了府中,柳致遠因為是男子,老太太便給他指了自己嫁妝上,城裡的一家糧油鋪子裡做了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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