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風帶著點氣,吹得馬燈的暈晃了晃。
柳聞鶯幫著娘收攤前的空碗,眼角餘時不時地瞥向了出門差不多快兩個月的胡管事。
這麼久不見,這位的絡腮鬍如今也是越發茂了,不然剛才一打眼怎麼會看黑熊了?
柳聞鶯還記得胡管事得了蘇媛的安排,年前又一次下了江南,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久才回來。
瞧著眼前這位喝個飲子都喝出了轟炸機靜,柳聞鶯心裡就跟貓抓似的想問問這位這些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呼——”
就在柳聞鶯疑的時候胡管事兩碗飲子下肚這才像活了過來似的,長舒了口氣來。
“胡管事,你這是才回來?”
“也沒,天沒黑就回來了,一路吃過來的。”
柳聞鶯:“……”
哦,這是吃了了是吧?
柳聞鶯還想從胡管事這裡問些什麼,胡管事已經站起來了,他看了眼柳聞鶯,道:“你家這擺攤府里人知道不?”
“你要幹嘛?”
聽見他這話柳聞鶯立刻警覺地盯著對方,卻見胡管事嘿嘿一笑,著也不知道那是鬍子還是眉,眼神靈,對說道:“放心,我曉得,不對外說。大小姐那邊,你也別提到我。”
“……呃,好。”
見柳聞鶯點頭答應,胡管事立刻抬腳離開,柳聞鶯目送對方離開的方向發現那也不是回府的方向。
難怪呢。
一副吃了大苦,這回來就要大補的架勢,柳聞鶯估著胡管事還得過兩天才能回府向大小姐覆命。
可惜胡總管走的太匆忙,柳聞鶯本來還想打聽打聽這位出去那麼久都是幹什麼去了。
心中有些惋惜,但是柳聞鶯手裡依舊忙碌著,不一會便又見到一個“人”。
“呦,黃小郎君,你這是又來吃飲子了?”
聽見自己父親的熱招呼,柳聞鶯扭頭,就見那個“黃葉”的年又來自家攤位上吃飲子了。
想起這人第一次在自家花了錢卻不喝飲子,一言不發跑了的景,柳聞鶯還以為自己不會再見到這傢伙呢。
結果後來這人又來了幾次,一來二去的也算是認識了。
黃星燁一如既往還是點了杯開胃飲。
他坐在攤子這小椅子上等著飲子上來的間隙,他眼神迷離地著這街上往來的人流,像在看什麼,又像在想什麼。
柳聞鶯不知道他的真實份,只知道這位黃葉的小郎君家住城外,經常來城裡辦事。
說是辦事,爹孃私下也嘀咕著估著他就是個什麼鄉下地主家傻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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